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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焰然是自信，但他从来不是一个半场开香槟的人

乔焰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收起焰环——维持多团火焰的精神消耗太大——转而将火焰集中在双手，形成两把高密度的火焰短刃。他不打算继续远程消耗了。冯暮已经到极限了。现在是终结的时候。

“乔焰然选手收了焰环！他的精神力也消耗很大，但他判断冯暮选手已经到极限了——他要用近身战终结比赛！”

冯暮看着乔焰然手中的火焰短刃，忽然笑了。不是嘲讽，不是绝望的苦笑——是一种计划终于按预期推进的笃定。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乔焰然用了两个治疗类道具——一个在焰环阵中期恢复体力，一个在焰环阵结束后恢复精神力。还剩一次进攻类道具、两次防御类道具。

乔焰然没有漏过冯暮脸上的笑容，但他没有犹豫。他率先起进攻——先用两把火焰短刃佯攻，左手火刃横斩逼迫冯暮闪避，右手火刃紧跟上挑封堵退路。这不是要一击必杀，是要逼冯暮交出更多的能量来维持防御。

冯暮的纯净雷霆不断打散袭来的火焰，但他的雷弹凝聚度已经跟不上乔焰然的出刀频率。他的防御姿态开始出现空隙，乔焰然的火焰短刃终于找到破绽，一刀斩在他的右肋。火焰灼烧皮肉的剧痛让冯暮闷哼一声，但他没有后退——他反手一雷弹击退了乔焰然的追击……

乔焰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次进攻紧随其后——这一次，他打出了焰浪。

不是普通焰浪，而是这道焰浪的密度和温度都远高于正常水平。橘红色的火焰不再是透明半透明，而是浓稠到近乎液态，像融化的岩浆被无形的力量裹挟着向前推进。焰浪所过之处，擂台地面被烧出一道漆黑的焦痕。

冯暮释放了雷暴。

纯净雷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炸开，湛蓝雷霆如同海啸般撞上焰浪。两种元素在擂台上正面对撞——火焰的高温对抗雷霆的爆力，橘红与湛蓝在接触面上互相吞噬、湮灭，激出刺目的白光。对撞持续了数秒，最终雷暴击穿了焰浪。但也只是击穿——雷暴的能量在穿透焰浪后已经所剩无几，乔焰然轻易闪开。

冯暮的能量几乎见底。他的呼吸紊乱，雷铠已经无法维持完整覆盖，只在关键部位还保留着薄薄一层。他踉跄后退了几步，身形摇摇欲坠……

乔焰然深吸一口气，是时候绝杀了……

焰浪闪……

一道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焰浪从乔焰然身前炸出，密度极高，颜色浓稠到近乎暗红，高温扭曲了整片空气，将两人之间的所有视野都变成了抖动的模糊画面。解说们惊呼——这不是刚才用过的招式吗？冯暮的雷暴已经耗尽了，他还想用同样的方式击穿吗？

冯暮也判断乔焰然是想要重复消耗，他调动起最后的能量准备再度释放雷暴，但焰浪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他只能双臂交叉硬挡。但同时他也现，乔焰然消失了……

“什么情况？！乔焰然选手消失了？是使用了干扰类的隐身道具吗？！”解说也震惊了，而冯暮的第一反应也是如此，但不可能，道具是严格审核的，不能过自身体质-2，也就是说乔焰然顶多使用十五阶的道具，事实也确实如此，京城最好的道具也最多十四阶，放眼全世界也是如此……而十五阶的隐身道具，冯暮不可能察觉不出来……

就是这片刻的迟疑，冯暮反应过来还在比赛，不能分心，立马释放雷暴，就在雷暴即将释放前的瞬间，乔焰然的身形在焰浪前中显形，出现在冯暮面前。

右拳带着足以焚尽一切的火焰……

焚炎。

乔焰然的右拳凝聚着他本场比赛最高密度的一击。不是火焰短刃，不是焰环，不是火墙——是将所有剩余的火焰能量压缩到拳头大小的一击。高温将拳头周围的氧气瞬间燃尽，带着炽白色的光芒，贯穿了冯暮的雷铠，将雷霆元素当场烧光，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唔！！”这一拳，比冯暮当初被六眼怪物砸中还要剧烈，冯暮胸口的皮肤瞬间被烧焦，焚炎的高温透入胸腔，肋骨处传来断裂的剧痛。他整个人被这一拳轰得向后倒飞，重重砸在地上，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胸口一片焦黑，身体微微抽搐，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什么？！居然是短暂元素化？！乔焰然选手打出了本场比赛最精彩的一击！焚炎贯穿了冯暮的雷铠！这是决胜的一拳！冯暮选手站不起来了——他要输了吗？！”

全场观众站了起来。存在战队的席位上，杜佳宣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看又不敢不看。康欣姝的手指死死抓着扶手，指节白，淡定如她也第一次因为冯暮失态。高成义一言不，但握着饮料的手青筋暴起。

乔焰然站在擂台上，呼吸前所未有的粗重。这招叫做焰浪闪，在释放焰浪的同时，消耗自身大量能量进入元素化，融入焰浪之中，焚炎更是将他的精神力和最后能量压榨到了极限。但他没有收起火焰护体，这是最后的防御——他记得冯暮在被张伟逼到绝境时用出了魔狱千雷，他不能在任何时刻放松对魔狱雷霆的警惕。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冯暮，等待判定死亡的白光亮起，他很想上前补刀，但焰浪闪后的不真实感和不适让他没办法再挪动脚步……

冯暮没有动。胸腔里焚炎的灼烧感还没有消退，肋骨的断裂处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钻心的剧痛。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焚炎贯穿雷铠的那一刻，他放弃了用雷铠硬抗，把最后的能量全部留给了双手。

纯净雷霆在右手，魔狱雷霆在左手。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出手机会。乔焰然的火焰护体还在，远程的魔狱千雷会被火焰护体挡住标记，打上去也没有用。他必须近身。必须直接接触。必须扣住乔焰然的身体。

他动了。不是站起来——是从地上弹射而起。乔焰然瞳孔一缩，火焰护体瞬间提升到最大功率。他看到冯暮的右手亮起湛蓝雷霆，左手亮起暗红雷霆，整个人如同濒死一击的猎豹直扑而来。乔焰然没有退缩——火焰护体可以抵消魔狱雷霆的标记，冯暮已经进入濒死，这一击绝对打不穿他聚精会神的防御。

冯暮的右拳轰在火焰护体上。纯净雷霆炸开，火焰护体震颤了一瞬。然后他的左手也扣了上来——没有握拳，而是五指张开，死死扣住了乔焰然的手臂。

火焰护体疯狂灼烧冯暮的左手，皮肉在高温下出滋滋的声响，瞬间只剩下血肉。但冯暮没有松手。纯净雷霆与魔狱雷霆从双手同时灌入乔焰然体内，在火焰护体的内部开始融合……

不是标记……是直接灌注！

火焰护体挡得住外部标记，挡不住从内部灌注的混合雷霆。湛蓝与黑红的雷霆在乔焰然体内疯狂交织，属性相斥的两股能量在狭小的能量回路中互相碰撞、激荡、乘积级爆。

“这是——什么招式？！”解说失声喊道：“冯暮选手双手扣住了乔焰然——两种雷霆同时灌入！这不是魔狱千雷！这是完全不同的招式！”

乔焰然已经察觉到危险，这两股雷霆的危险在不断上升，他后背哪怕有火焰燃烧都在凉……但体质的劣势和焰浪闪的后摇让他被冯暮死死抓着动弹不得……

“轰！！！！”蓝与黑红的雷光将两人同时吞没。擂台上和大屏幕上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两色雷霆交织成的光茧，火焰护体在光茧内部被混合雷霆从内部瓦解，乔焰然的身体在雷霆的乘积级爆下剧烈抽搐，能量回路被疯狂摧毁。

而冯暮自己也在承受同样的反噬。焚炎的灼烧还在胸口，混合雷霆的反流在体内肆虐，他的生命体征和乔焰然一起在急下降。

光茧中，他右手亮起了一丝微弱的绿色电光——不是攻击性的，是复苏雷霆。反流的雷霆补充了些许能量，他那经历过极端痛苦、鸦糖刑、刘雯死而复生的意志，让他能分出一丝精神去运转复苏雷霆维系生命状态，绿色的电流顺着他的手臂流遍全身，不是治愈焚炎的灼伤，只是在极限状态下吊住他的生命体征，让他的心跳不至于和乔焰然同时归零。

乘法净狱双重暴散去，光茧消散。

两个人同时倒地。乔焰然胸口没有了起伏，体内的能量回路被混合雷霆摧毁殆尽，冯暮也倒在地上，胸口的焦黑还在，双手被火焰护体灼烧得只剩黑骨，呼吸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判定结果。

乔焰然的身影先一步化为白光。

“乔焰然选手——判定死亡！冯暮选手——存活！冯暮胜！！冯暮晋级总决赛！！”

擂台上，冯暮仰面躺着，胸口缓缓起伏。他的右手还残留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绿色电光在指尖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

他睁着眼睛，看着擂台上方刺目的灯光和幽灵摄像头，嘴角动了动……

“应该……没人能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