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尼从一开始就没指望白兰交出玛雷指环。
构成73的奶嘴、彭格列指环和玛雷指环,它们都具备极强的择主特性,本就只能由各自选定的人进行守护。
任何争夺都是无意义的,强行取得的指环和奶嘴根本无法挥其自身的力量。
就如她手中失去色彩的其他五枚奶嘴。
尤尼宣布叛逃的话语出现的太过突然,以至于双方都没来得及反应。
鸦雀无声之下,时淮招了招手:“正好,你过来。”
他单手抓着里包恩,像拐卖犯一样朝尤尼的方向摇了摇。
“反正都叛逃了,过来跟你叔叔一起玩吧。”
沢田纲吉无语凝噎:“你以前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以前无论是黑曜战还是指环争夺战,时淮事后都会明里暗里讽刺某位好心的兔子先生。
他只是没有把对手赶尽杀绝,又没像时淮一样直接收编敌方领。
六道骸是自己凑上来的所以不算。
更让他费解的是尤尼上当了,配合地接过走到时淮身边笑了笑:“谢谢。”
“你们都不怀疑一下吗?”沢田纲吉神情复杂。
时淮听到后,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只见他反手把剑架在尤尼的脖子上。
“你看,我们领不信任你。”时淮可惜地摇摇头,“但如果你被白兰抓回去,我也会很困扰,所以你明白的吧?”
沢田纲吉:?
他伸出手:“其实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可能把任何隐患留给敌人。”时淮的剑又往上架了架。
尤尼看看时淮,又看了看沢田纲吉,懂事地点点头:“我明白的。”
“行了行了。”沢田纲吉抓着时淮的剑柄挪向一边,“我又没说不救。”
尤尼还是那副乖巧地模样:“谢谢你,沢田纲吉先生。”
沢田纲吉扶额:“……不客气,叫我沢田或者阿纲就行。”
时淮的老套路沢田纲吉可太熟悉了。
之前也是担心时淮把风太当威胁给刀了,他才脑子一热决定收留的。
迎着时淮那“你果然是个软蛋”的目光,沢田纲吉幽怨地叹了口气。
他终于理解时淮被称作「忠诚的宝剑」的原因了。
作为家族成员,时淮足够独断,这就成了仁慈者推卸责任的最佳借口。
偏偏他又足够听话,注定成为掌权者最顺手的武器。
因此,指环试炼中第一个背负起滔天罪业的才总会是一个人,其次才是他身后各位领。
若想摧毁这样的彭格列,就必须先捞起这把浸泡罪孽的剑。
沢田纲吉有些复杂地看了时淮一眼,片刻后抬头看向众人:“各位。”
“和我一起,保护好尤尼。”他脊背挺地笔直,“这次也拜托大家了。”
不知不觉间,他似乎逐渐适应了号施令的感觉。
虽然比起命令,他更愿意称之为请求。
至于随之而来来的责任,他不会丢给任何人。
沢田纲吉看向时淮:“放手去做吧。”
领要为家族成员做出一切决定负责,这是里包恩一直教他的。
哪怕不喜欢这个定位,他也会执行下去。
帽沿遮住了里包恩的眼睛,只能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