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调戏似的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脸:“恭喜你,学会了。”
等察觉到沢田纲吉的气息逐渐平缓,时淮才拍拍手准备跳下车。
但这一次,沢田纲吉反而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怎么,还想再学一次?”后背车头的触感并不好受,时淮被硌得皱了下眉。
然而沢田纲吉只是稍微放松了按压的力道,并没有松开时淮的意思,也没有接话。
他只是用那双眼睛静静注视着时淮。
时淮顿感不妙。
这该死的姿势现在变成了禁锢他行动的最佳方式。
“都学会了你还想怎么样?”时淮脸上的玩味散尽。
沢田纲吉注视着他的眼眸也微微松动,但仍旧没有将人松开手意思。
“时淮。”沢田纲吉的声音有些滞涩,“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
“你会死。”
“或者,我会死。”
时淮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一直注视着时淮的双眼也从沉闷变成浓浓的后怕。
“我想过,甚至梦到过无数次。”
“我梦到过每一个人的死亡,包括你。”
“也包括我。”
“时淮。”沢田纲吉的声音带上了迄今为止所有的无助与困惑,“告诉我,你为什么还在笑啊?”
时淮张了张嘴,却没能吐出一个字。
他是不是玩的太过火了?
“我真的很害怕。”沢田纲吉的倾诉还在继续,“我怕死。”
无论是他的死还是时淮的死,又或者是别人的,他都深深的恐惧着。
时淮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他,低垂着眼眸:“你怕死还练什么车?”
他只是和里包恩一样,都清楚沢田纲吉会为了别人而拼命。
所以沢田纲吉能学会是必然的结果。
但……是不是有什么不太一样了。
兔子纲被里包恩逼着成长了那么久都不见崩溃,怎么他逼着练个车就崩成这样了?
他……逼沢田纲吉……练车?
时淮怔怔地看着面前满目无助的少年,一周前,少年还在用滚烫的目光试图剥去他的外壳。
他以前似乎从没逼迫过沢田纲吉。
但他以前试图给沢田纲吉留下可以后退的选择,但沢田纲吉拒绝了。
但如果没了那个选项,就算他原本不会选那个选项,也还是会感到崩溃吧?
会崩溃的。
沢田纲吉现在已经快崩溃了。
除去初代与云雀恭弥,时淮又一次因为他人感受到了慌乱。
“我……”时淮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曾经那个能不动声色安抚好少年的他似乎不见了。
那双应该保持平静的暗金色瞳孔,也染上了面前人眼中的茫然。
而沢田纲吉还在看着他。
于是又一次,手背挡住了时淮的双眼:“别看我。”
他无法回答沢田纲吉的问题。
沉默蔓延了许久。
“呐,时淮。”沢田纲吉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我是谁?”
沢田纲吉看到时淮嘴角微动,缓慢又清晰地再次问道:“我,是谁?”
“……”
“我是……谁?”
“沢田纲吉!”时淮睁开眼,只觉得一阵恼火,“我知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