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逐渐清晰,沢田纲吉摸了摸指环。
他好像知道那股浓烈的失望与悲伤来自何处了。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看到了站在时淮肩膀上的里包恩。
变成绳子的列恩正绑着时淮用力往后拉。
沢田纲吉知道,并不是里包恩救了他,是时淮自己松开了手。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从时淮身上感觉到恶意。
里包恩拍着时淮的头:“试炼只有一次,就算蠢纲再次濒死也不会开启。”
时淮沉默地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
可只要与那个人有关,无论如何他都不甘心。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擦肩而过多少次了?
他没有直感,没办法感知那个人要表达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东西传达给了那个人。
时淮动了动肩膀:“我不吃人,你可以松开了。”
听着时淮死气沉沉的声音,里包恩突然抽风似的卖了个萌:“那可不行~”
时淮低迷的时候可不多见,这种时候最好玩了。
尤其是自己的傻学生还在这里。
有些方面,沢田纲吉从没让他失望过。
沢田纲吉也终于缓过神。
他走到时淮面前慢慢蹲下来。
只是没想到他才有伸手的动作,时淮就下意识地往后。
里包恩默默压下帽沿。
看,多好玩。
果然还是没蓝条就是会更可爱一点。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他从时淮身上跳下来。
里包恩两手背后,像个小大人一样消失在拐角,留下列恩和沢田纲吉大眼瞪小眼。
片刻,沢田纲吉对列恩说道:“要不你先把时淮松开?”
列恩:-。-?~
列恩闭上眼,仿佛真的只是条普通的绳子。
谁家绳子会吹口哨啊喂!
沢田纲吉只能将注意力又放到回时淮身上。
他再次伸手,时淮又下意识往后挪。
不过很快他就不动了,因为身后就是墙壁。
靠着墙壁的时淮十分安静,哪里还有刚才疯的样子?
这么一看,反而让人不想松开他了。
咳,当然了,这只是里包恩才会有的想法。
回想起刚才指尖的湿润感,沢田纲吉又一次朝时淮伸出手。
时淮似乎也知道自己无路可退,靠着墙一动不动。
果然。
沢田纲吉的拇指自时淮眼下一寸一寸地抹过,极尽温柔地想将上面残留的水渍舔舐干净。
他的动作越轻,挡在时淮眼前的丝便抖动得越明显。
某一刻,时淮似乎张开了嘴想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偏偏他自己又止住了。
他将头偏向一边:“摸够了没有?”
“每到这种时候,你就不想让人看到眼睛呢。”沢田纲吉收回手,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时淮抬脚往前踹:“知道还凑上来!”
“我要是走开的话,时淮只会会自己一点一点消化完的吧。”沢田纲吉躲开之后,居然对着他笑了,“你一个人的时候肯定没哭过。”
时淮啧的一声收回腿:“所以呢?皮痒了?”
“所以我不走。”沢田纲吉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