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文件晃呀晃,好像被人当成了逗小猫的狗尾巴草。
顶着时淮期待的小眼神,草壁哲矢内心可耻的松动了。
他淡定地朝文件抓去。
时淮顿时眼睛一亮,在草壁哲矢即将碰到前把胳膊一抬。
“……”
草壁哲矢看着即使被时淮举起来也没他飞机头高的文件沉默了片刻,默默收回手假装自己够不着。
探。
抓。
躲。
如此循环往复。
好在时淮深谙事不过三之道,也可能是草壁哲矢半死不活的状态让他觉得扫兴,没过多久文件就安安稳稳落在草壁手中。
草壁哲矢本就没对云雀恭弥看文件抱太大的期待,随意翻了两下。
只是翻着翻着,草壁哲矢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这虽然不像这个时代的恭先生那样雷厉风行,但这种同样高效的处事风格,不愧是委员长!
再翻一页,一个大叉加“驳回”看得草壁哲矢嘴角直抽。
等一下,这字迹怎么越看越眼熟?
草壁哲矢往前翻了翻,见鬼似的看向时淮。
他终于开始正视时淮与云雀恭弥这段无血缘的兄弟关系。
这些文件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它们出现在这个办公室的意义,只是为了弄清楚云雀恭弥对未来自己手下势力的关注程度,以及对各方面事务的应变能力。
草壁哲矢本打算借此评估有哪些辅助是云雀恭弥需要的,哪些又会被当做碍事。
否则他真要被委员长一气之下辞退了。
可现在处理文件的却是时淮。
如果说随手驳回彭格列维修费用申请是幼稚造成的巧合,那其他文件处理中所透露出的熟稔就很难用巧合来解释了。
包括驳回申请在内的所有决策所造成的结果,全部迎合了云雀恭弥的偏好。
体贴细微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度。
再回过神,草壁哲矢就看到时淮正用一种观察的眼神看着他。
被评估的人从文件易手的那一刻起,就变成了他。
而在他决定重视起云雀时淮与云雀恭弥之间密不可分的联系时,时淮眼中的观察散去,转而变成了放松警惕后的惬意。
与刚才试探性的恶作剧不同,时淮的目光乃至神态都带上了无限接近、但又不足以引起他恐惧的迫害与恶劣。
他好像……无意中触了时淮的窝里横属性。
不过这也是必然的事情。
迎着时淮仿佛在计划着从哪里开始迫害他的目光,草壁哲矢捏着文件的手微微用力。
当坏崽子的目光路过他嘴里吊着的草叶,落在他头上时,草壁哲矢猛地后退一步。
“……我先退下了!”
鞠躬、转身、关门。
一气呵成。
靠在门后的草壁哲矢心有余悸抚着自己的飞机头。
乖乖,差一点我就要失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