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房间内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即使被电子音虚化的男人原有的音色,但那声音还是有种令人平静的魔力。
“为什么耳机的声音比人的都大?”迪诺再次扶额。
“因为我想尽可能听清店长的声音。”
“但也不用把声音调到门外也能听清的程……哇啊啊对、对不起!”
看着面前的画面从门板变成了人,迪诺连退三四步。
然后不出时淮所料地脚下一滑。
迪诺本来已经做好了与地面缔结敦实而有力的亲密关系,不曾想比钝痛先来的是衣领处的紧绷感。
时淮似乎很清楚他会反应不过来,提前伸出一只手掌挡在门框前。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迪诺的脸率先与时淮的掌心来了个亲密接触。
迪诺扶着墙站稳,捂着其实不怎么疼的脸闷声闷气地说了句:“谢谢。”
好歹是个靠谱的大人,第一次见面就这样,也太丢人了吧……
时淮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只帕子在掌心上搓来搓去,话语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嫌弃。
“不用嫌丢人,毕近对我来说,你也只是个初次见面就迷路两条街……”
“转角就被黑狗撵……”
“撵半路又缠了自己一身小皮鞭……”
迪诺颤颤巍巍地朝时淮伸出手:“别、别说了……”
十年前的自己能和比尔泽布混熟,靠的是足够丢人吧?
时淮看着有些无地自容的迪诺,嘴角一弯:“还喜欢死缠烂打要签名的废柴小马驹罢了。”
“什、什么?”迪诺一时没反应过来,“要签名?”
他怕不是脑子有毛病。
“对啊对啊。”时淮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十分赞同地点点头,学着罗马里欧的语气感慨,“少爷小时候啊,真是又吵又烦人……”
“停停停!我知道我们很熟了,不要再说了!”
迪诺听到这熟悉的语气,巴不得自己动手捂上时淮那张嘴,可碍于这个世界比尔泽布留下的威名,又十分从心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时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微微低下头。
“听说斯库瓦罗去日本是为了山本武这个练剑的好苗子。”
迪诺只能看到时淮上扬的嘴角,心底有些毛。
“你呢,是为了可爱的师弟?还是别的好、苗、子?”时淮脸上的阴影愈浓重。
不知为何,迪诺总觉得时淮给他的不是一个可以自由回答的开放性问题,而是一个指明答案的单选题。
他后退半步,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心虚。
迪诺毫不犹豫地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当然是为了阿纲!”
时淮笑着伸出手。
迪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低下头。
狠狠薅了一把大金毛,时淮满意点头:“不错,作为同盟家族的领,你合格了。”
“哈……哈哈……”迪诺只能配合着干笑两声。
“这样欺负我的学生真的好吗?”
小婴儿稚嫩的声音传来,因为许久没有听到过,迪诺甚至怔愣了片刻。
时淮撇了下嘴:“偷听别人打电话?”
远在日本彭格列基地的里包恩无辜眨眼:“风见没说吗?只要是意大利那边传来的通讯,都会直接投屏在会议室银幕上。”
也就是说,就算时淮没有打开影像,只传递了音频,也会直接在配套的扬声器中播放。
那声音绝对比时淮外放的耳机声还要大。
里包恩说话期间,两人甚至隐约听到了强尼二讶异的感慨。
“没想到十年前的比尔阁下居然是这种性格,不过这样也不用担心他是否认可十代目的问题了……”
“所以说……为什么未来大家都觉得我和时淮会是死敌?”
还有沢田纲吉无力的吐槽。
时淮倒是没什么意见,迪诺的反应就大了。
“里包恩!”他羞耻大喊,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怀念和欣喜,“这种事情怎么不早说啊!”
现在好了,十年前的师弟面都还没碰上,脸已经丢了一大把。
耳机对面的里包恩直言:“放心吧,你在阿纲眼里永远都是个温柔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