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弗兰的眼睛凑近了确实好看,性格很合他胃口。
但时淮不是很喜欢幻术师一脉相承的、毫无边界感的好奇心。
贝尔上前抓着弗兰的青蛙帽往身后一丢:“走开,挡到我的路了。”
弗兰就像是和帽子粘住了似的,跟帽子一起被丢了出去,揉着屁股看着贝尔硬生生在他刚才站的位置走出一种很顺路的气势。
“真难为前辈一大把年纪了还装的像个幼稚的王子。”弗兰将歪掉的头套摆正,然后蹲在一旁面相角落,“括弧——伪。”
时淮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黑乎乎的小角落:“你在跟谁说话?”
“不知道哦。”弗兰神神秘秘地移开视线。
时淮&贝尔:……
短暂的无语过后,时淮学着弗兰的样子看向屏幕前熬夜看小说的你:“以上对话仅用来凑时长和字数。”
弗兰毫无波动的双眼忽然一亮:“你很懂嘛前辈。”
听着弗兰对自己称呼的变化,时淮淡然抬手。
两人谜之默契地击了一掌,徒留王子(伪)在一旁莫名其妙。
“你们在搞什么?”
又是两把小刀飞过来,带着某种疑似被孤立的幽怨。
泛着寒光的小刀实打实地朝时淮飞过来。
时淮偏了下头,刀刃与他的丝擦肩而过。
之后他耳边就传来了弗兰的鼓掌声和毫无感情的惊叹:“呜哇,真厉害。”
虽说只是棒读,但弗兰多少还是感觉有点新鲜的。
他还以为凤梨妖怪又会丢给他一个像狗和柿子一样的烂摊子。
没想到这次居然是个没有代沟的幻术绝缘体。
“你哄小孩肯定很有一套,稀奇的前辈。”这是弗兰给时淮的最终定义。
更甚者,弗兰又一次掏出了小本本,对着时淮在上面写写画画了几笔。
时淮无视了弗兰奇怪的举动,对着贝尔看了有一会儿。
他张了张嘴,现自己也没什么想说的,于是又淡淡的转身走在两人前头。
这样的举动被弗兰看在眼里,又在小本子上添了几笔。
添几笔,划掉,再添几笔,再划掉……
一路上,每当时淮有所动作,或者对什么有多余的反应,亦或者说了什么话,都能让弗兰重复上面的动作。
临近驻地前,贝尔终于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弗兰拿了一路的小笔记本。
“嘻嘻嘻嘻嘻嘻嘻……”
弗兰合上笔记本看了他一眼:“有没有人说过,前辈你笑起来像变态欸。”
特制的飞刀在贝尔手中呈扇状展开。
他随手一挥,所有的飞刀转眼就在弗兰后背安了家。
弗兰面无表情地脸上滑下两行清泪,违和又滑稽。
“诶多……时淮前辈。”他试图让自己平淡的表情变得可怜兮兮一点,“堕王子平时就是这么欺负人的哦。”
时淮只是瞥了两人一眼,仿佛在看两个互相含对方的脚指头的智障。
“果然做不出出这种表情啊。”弗兰放弃伪装,撤掉了脸上的幻术,“但是……”
翠绿的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看着时淮。
“时淮——”
没有任何婉转的语调,只是简单拉长了音。
属于少年人的嗓音在绵长的气息下,原本的懒散硬生生被拖出一点点类似撒娇的语气。
弗兰看到他面无表情地脸上,绒毛似乎都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