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不得不试着说两句好话:“其实也不用顾虑那么多,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可不是什么安静的地方。”
“站在你的角度……”弗兰的声音总带着一股没心没肺的腔调,“那里有很多五颜六色的小饼干哦。”
照刚刚的表现,越混乱的地方,他身后的保姆少年会越如鱼得水吧。
有点好奇啊,瓦里亚的前辈们看到保姆少年后的反应。
“听你这么说,那还真是个天堂一样的地……”时淮脚步一顿。
没等弗兰有所疑惑,时淮又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不。
弗兰眼中的疑惑更甚:“你在看什么?”
看着与面前弗兰相互重叠的脸,时淮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兔子。”
视野好像被分为两部分,彼此叠加又互不干扰。
像极了幻术在时淮眼中的样子。
弗兰脸上的疑惑不像作假,时淮一时也分不清眼前的画面是真是假。
“走开,你站在这里我花屏了。”时淮一边往前走,一边把弗兰的脸推向一边。
随后看着身上挂满人的沢田纲吉挑了挑眉:“骸,这是你的新招?”
‘……不。’六道骸似乎有些宕机。
他的惊讶一点都不比沢田纲吉少。
‘你们看到的,或许都可以称之为真实。’
“我们?”时淮悠哉悠哉地飘到沢田纲吉面前,“这么说你也能看得到我?”
即使正处在死气状态,沢田纲吉的声音也不免出现轻微的颤抖:“时淮。”
那点颤音被时淮当做有人掐着他脖子时的滞涩。
时淮上前扯开挂在他身上的人们。
先不说这些人为什么都掐着沢田纲吉不放。
光看到云雀恭弥也跟山本武狱寺隼人他们一样紧紧抓着沢田纲吉,时淮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真狼狈。”照例调侃完伤痕累累的兔子,时淮看向身后的目光一冷,“还有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黑色铠甲包裹的骷髅?
跟白兰老式游戏机里的垃圾大boss一样土里土气。
“怎、怎么可能?”被时淮当做土气boss的幻骑士震惊到忘了动作。
地狱指环配合他的雾之火焰创造出的幻觉,为什么会有自己的意识?
不光违抗他的命令,还对他这个制造者产生了敌意。
“不是幻觉。”时淮嘴角上扬,右眼红光闪烁,隐约能听到重叠在一起的两道声音,“这就是掩藏在虚幻之下的真实。”
虽然不是很喜欢自己喉咙里传出的笑声,时淮还是迫于好奇将控制权暂时交给六道骸。
“kufufufufufu~”
六道骸对时淮的让步感到很满意,手中幻化出三叉戟,将其他人的幻象一一击破。
沢田纲吉下意识阻拦:“等……”
“他们不会有事。”六道骸拦下沢田纲吉,“不是谁都跟他一样,连相似的幻象都不允许存在。”
十年前的他也正是因为觉了这一点,才会用那种方式将时淮拉到复仇者监狱,以此帮助他越狱。
沢田纲吉直觉六道骸口中的“他”,指的就是时淮。
然而六道骸却没有给沢田纲吉做解释的打算,而是带着笑意将三叉戟冰冷的尖端对准幻骑士。
“不管你是怎么弄出这个人的幻象的,我都得你夸一句……”
漆黑的藤蔓自后背芽,生长成接近羽翼的形状。
无数质感顺着羽翼边缘蔓延,将六道骸与幻骑士包裹。
“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