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的倒是宽。”时淮走到窗边望了眼外面。
没了玻璃作格挡,高处的风不要命似的掀起时淮的丝,拍打着他的衣袖。
他回过身来,脚步却毫不犹豫地往后一退。
在白兰饶有兴致的目光中,无声地动了动唇。
arrivederci。
随后卸了力气,仰头向狂风倒去。
白兰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层太高,就算下面有个人,他在上面也不一定能看得清。
不过就算看不清他也知道,下面没有人。
想起时淮消失前妖异的右眼,白兰意味不明地沉吟一声:“真亲密啊。”
他捡起垃圾桶中的娃娃戳了一下。
时酱时酱!
“看来这个礼物还算有价值。”
又是仿佛在盘算什么的温吞语调,只是因为声音过低,带上了没睡醒时特有的粘腻。
时酱时酱!
白兰一下又一下地戳着娃娃,似乎能看到时淮听到娃娃声音时亮起来的双眼。
就好像喜好收藏宝物的龙突然想起巢穴中的某样无可替代的珍宝,迫切地想要回去看看。
是什么呢?让无欲无求的时酱都会感到迫不及待的东西。
时酱时酱!
“时酱~时酱~我也想看看呢。”
……
事实证明,白兰口中的「水」就是个幌子。
真正能够阻挡非73射线的也不是那间小小的办公室,而是差点困死六道骸的结界。
只不过最开始的结界刚好只能笼罩那间小小的办公室而已。
听到时淮压抑的喘息声,走在前面的人面无表情地回过头。
“师父。”
时淮抬眼看了看带路的少年。
大半个视角都被少年头上的青蛙头套所占据。
少年青色的头和祖母绿的眼睛都很干净,任谁看都会喜欢。
如果少年没长嘴的话。
“如果再出这样那样的声音,me会把你当成变态的。”
说罢,少年像是害怕般双手交叉抱住胳膊,就是是那没什么表情的脸看上去有些欠揍。
时淮稳了稳呼吸:“我不是你师父。”
“me也这么觉得。”少年扭过头继续带路,“毕竟凤梨妖怪打一份白工就够傻了,再多连me也要觉得丢人了。”
凤梨妖怪?
这个外号把时淮一路上压制不住的吞噬欲都被冲淡了不少。
他扫了眼少年身上的黑色制服:“瓦里亚的,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制式变了,但这身衣服的风格时淮简直熟悉的要命。
“欸哆……”少年磨磨蹭蹭了半宿,忽然敲了下帽子,“啊,差点忘了。”
在时淮略带疑惑地目光中,少年一本正经地转过身:“师傅说过问别人名字之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me没有问你的名字,所以你也不要让me报上名来。”
“……”时淮有种被傻子当成傻子的错觉。
“所以你这孽徒是个什么东西?”时淮直接转六道骸。
‘弗兰,一个有点天赋还被我顺手捡到的白痴。’
六道骸若隐若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