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坚定?思念?又或者是爱?
微弱的隔阂似乎消融了不少。
“你也在难过?为什么?”沢田纲吉临到嘴边的问题换了一个。
最煎熬的,难过的,难道不该是时淮吗?
为什么掩藏在那双眼睛之下的悲伤会令他也感到窒息?
giotto只是对着他温和地笑笑:“那么,你准备好背负彭格列的一切了吗?”
那些充斥着暴力与野蛮的杀戮,构成了彭格列成立至今的罪孽与荣耀。
沢田纲吉看着没有一丝污秽气息的初代,心中疑惑与怒火不减反增。
“既然你也在乎时淮,为什么还会选择不告而别?”
他想起指环战前里包恩对时淮许诺能见到某人,想起了手指划过时淮手臂时虚无的触感。
也想起了时淮听到他说出“自由”时笼罩的麻木与悲伤。
“你知道他有多难过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问,giotto脸上还是挂着一成不变的温和:“所以,你要接受彭格列的一切吗?”
“你……”沢田纲吉涌上心头的冲动消退,怔怔地看着giotto。
好奇怪。
giotto无奈提醒了一句:“你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
沢田纲吉外界的身体还处在濒死状态,再不做出决定,继续追问下去的话……
“你会死。”号称彭格列最强的领给出结论。
沢田纲吉这次回想起自己来到这里之前的经历。
被十年后云雀前辈困在密闭空间里,氧气和火焰都消耗一空。
“我……”沢田纲吉闭上眼。
硝烟和血腥味还萦绕在鼻尖,一双双惊恐的眼睛失去色彩,一声声恶毒的咒骂戛然而止。
死亡刺激着沢田纲吉的神经,这些在彭格列的历史中,都像普通人的呼吸一样平平无奇。
一道黑色的身影在画面中频繁出现,围绕在他周围的视线与咒骂几乎要将他淹没。
然而黑影只是麻木地用手中的细剑将嘈杂抹除。
那双漆黑麻木的眼睛,远不像沢田纲吉印象中那双暗金懒散平和。
“我……”沢田纲吉感觉自己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我不要。”
沢田纲吉猛地睁开眼,眼睛深处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掠过每一任彭格列领,最终停留在初代身上。
“我原本以为,我早就接受了时淮口中危险的里世界。”
到头来,他才现里包恩和时淮将他保护的太好了,黑手党远比他想象中更加肮脏残酷。
他握紧拳头,橙色的火焰自指环上燃起。
这火焰是在他下定决心保护大家时才亮起的。
“我以为,为了保护大家,我什么都做得到。”
但是,现在的他不敢继承彭格列罪孽。
“这样的力量……”觉自己没有继承的勇气后,沢田纲吉的声音反而更加坚定,“我宁可不要。”
他看着初代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如果要继承这种错误的历史,那就由我毁灭这样的彭格列!”
也许这样是为了保护与托付什么,但这样令人麻木的托付,没有人甘心接受。
giotto出一声轻不可闻的笑,自座椅上缓缓站起:“你的决心,我们感受到了。”
压抑的空间也随着他的动作豁然开朗,光亮自他脚下蔓延,将上下分做广阔无垠的天与海。
两人眉心的火焰交相辉映,无声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