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恩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舍地蹭着里包恩的手心。
里包恩将胳膊往前一伸:“两个星期,列恩暂时就由你来照顾了。”
尽管入江正一的纸条上只有冷冰冰的几个字,但他们能推断出其中的紧迫。
他或许有更好的选择,比如写信给九代,连同这个奇怪的装置一起寄过去。
但他的学生明显没有那样的耐心,纸条出现的时机和顺序也不支持他们做出足够的应对。
“有列恩在,能避免不少麻烦,缩减到两个星期没问题吧。”
里包恩勾着嘴角,仿佛在谈论什么微不足道的事。
列恩就是他最好的象征,哪怕未来他已经……也没关系,他还有最值得他骄傲的杰作。
蠢纲,别让我失望。
风见和煦看着列恩一点点爬上自己的肩膀,缓缓鞠了一躬。
他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连用于定位时淮手环位置信息的手机也放在了桌子上。
嘭——
粉紫的烟雾在静谧中炸响。
只会服从指令安静等待的永远只能是npc,会违抗指令主动追寻的,才是时淮会感兴趣的店长。
……
十年后。
自从拒绝了白兰的游戏邀请后,白兰似乎也在没了拉时淮出去溜达的欲望,反倒是现时淮貌似不进食也饿不死之后又开始了新的作妖方式。
“时酱今天有什么打算?还是是盯着窗外看一天吗?”白兰趴在桌子上玩着。
时淮安静地盯着天空,完全不打算搭理这只精。
没有回应,白兰也不气馁,伸手从堆叠成小山的堆里挖出一个环装物品。
他的目光不由得看向时淮的手腕,那里有一圈白色的痕迹。
那是常年佩戴手环留下的,只不过现在手环在他手里。
白兰好奇似的摆弄着手环,一边朝时淮继续说着:“一整天不吃东西真的没问题吗?”
时淮忍无可忍:“吵死了!”
有时候真想把白兰的嗓子眼抠了,命令不送饭的是他,在他耳边一遍遍念叨的还是他。
烦得要死。
“你最近很闲?”时淮自沙上坐起,“如你所见,我不需要像你们一样进食。”
“要么安安静静地玩,要么滚出去,少在我耳边哼哼唧唧的像头猪。”
谁知白兰倒像是被他的反应激起了兴趣。
“最近确实有点无聊。”他自小山堆里抬起头,“时酱每天都一成不变盯着窗外,也不理人,我都快要无聊死了。”
“不过今天的时酱看上去有些暴躁呢,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的吗?”
一个绣着大红牡丹的抱枕飞了过来。
“没有这种时段,滚!”
白兰伸手接住抱枕:“这可是我从远东那边大老远买回来的,很贵的。”
又一个绣着花开富贵的抱枕也砸了过来。
“那自己拿回去抱着睡!”
时淮很早就怀疑白兰的审美了,沙上摆一排大红大紫的抱枕就算了,偏偏还只摆在他一个人的沙上。
整个屋子只有这个沙上散着精致的乡村气息。
怒上心头,时淮干脆一手一个抱枕,站起来走到白兰面前。
“时酱……?!”
两个抱枕一左一右夹住白兰的头,时淮一使劲,白花花的脑袋就和白花花的堆融为一体。
这抱枕丑是丑了点,但还算好用,无痛不脏手。
时淮拍了拍手,刚打算窝回沙,还没转身就被人箍住了手腕。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拍开了突然伸过来的手。
“好过分啊时酱……”白兰甜腻腻的声音自抱枕下面传出。
“刚刚好像有种很奇妙的感觉。”他甩了甩头,看着被拍开的手虚握了一下,“时酱有感觉到吗?”
视线从手部移到时淮的脸上,白兰的神情也从无趣变得有些玩味。
他拿起掉落在里的手环:“从时酱那里摘下来的手环,我亲手给你戴回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