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
羞辱。
前所未有的、彻头彻尾的羞辱!
林知晚竟然……竟然用这种方式,将她和李助理那种女人相提并论!还让她去“斗”?去“拿捏”?
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和那些争风吃醋、为了个男人使尽下作手段的庸俗女人一样?
巨大的愤怒和一种被彻底轻视的屈辱感,像毒火一样焚烧着她的理智。
她死死盯着林知晚忙碌的背影,那背影挺直,从容,仿佛她林昭玉连同她带来的“消息”,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好,很好。
林知晚,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让我失态?你以为这样就能显得你多清高,多不在乎?
你等着。
我不会去找那个什么李助理。
我要让你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所在乎的一切,是怎么一点一点,被我夺走的。
林昭玉猛地转身,高跟鞋重重踩在泥地上,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工坊的院子。
背影仓皇,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工坊里,水桃姐担忧地看向林知晚。蓝如意也小声问:“知晚姐,你姐姐她……没事吧?”
林知晚轻轻揉捻着干燥的野菊花瓣,花粉沾在指尖,带来细微的痒。
“没事。”她抬眼,望向院外空旷的田野,目光悠远平静。
“起风了而已。”
蓝如意在一旁小声嘟囔:“知晚姐,你就是脾气太好了。要是我,非得问清楚不可。”
林知晚笑了笑,没解释。有些事,无需问。有些信任,根植于骨髓,而非耳目。
她转身,目光扫过工坊里一双双关切的眼睛,沉声道:“活儿还多着呢。新一批艾草的品相要再筛一遍,配比记录下午必须整理出来。水桃姐,你和赵婶盯着点灌装,瓶子务必清洗干净,晾干。”
声音平稳有力,瞬间将众人从那点家庭伦理的猜测中拉回现实。
是啊,工坊的订单等着,夜校的课还想着重开,村里的流言蜚语和潜在危机并未解除,哪有多余的心思去纠缠那些捕风捉影。
林知晚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井水冲刷着指尖残留的花粉和方才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的关节。水流声中,她眼底的平静之下,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光。
林昭玉口中的这个女人,应该是沈慧无疑。作为沈星耀的妹妹,这个人一直徘徊在他们的生活中,说没有一丝丝不安,那是哄外人的话。
梁京冶是什么样的人,林知晚心里有数。她从不质疑男人对他的爱,但是真爱瞬息万变,本也没有什么好指摘的。
能让别人看到不对劲,其中不一定全是女人的过错,男人未必清白。故而同为女人,林知晚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急着去诋毁谁。
但是这件事不会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