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幸福的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就来了。
那天早上,陈家俊刚到公社,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门口,议论纷纷。他挤进去一看,只见李三平脸色严肃地站在中间,旁边还站着两个陌生的男人,穿着干部模样的衣服。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陈家俊拉住明朗,小声问。
明朗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知晚被抓了。有人告她跟镇公办的沈星耀有不正当关系,说他们私下里勾结,把公社的陶品低价卖给沈星耀,从中牟利。”
陈家俊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知晚不是那样的人,她为了公社的白釉陶社团,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肯定是有人诬陷她!”
“我也觉得是诬陷,可那两个干部说有证据,已经把知晚带到镇上去了。”明朗皱着眉,“现在公社里乱成一团,白釉陶社团的事没人管,社员们都慌了神。”
陈家俊心里急得不行,他想去找李三平,跟他一起去镇上为林知晚辩解。可他又想起家里的李花和念安,要是他走了,谁来照顾她们?万一周子杰再来骚扰,怎么办?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李花抱着念安来了。她听说林知晚被抓的事,心里也很着急,特意过来看看情况。
“家俊,你别担心我和孩子,”李花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你去镇上帮知晚辩解,她是个好人,不能让她受委屈。我在家会照顾好自己和念安,也会帮公社盯着白釉陶社团的事,你放心去吧。”
陈家俊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满是感动。他知道,李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胆小懦弱的姑娘了,她现在变得坚强、勇敢,能为他分担压力,能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天。
“好,我去镇上。你在家一定要小心,要是周子杰再来,你就去叫邻居帮忙,别跟他硬碰硬。”陈家俊握住她的手,再三叮嘱。
李花点点头,看着陈家俊的身影消失在村口,心里暗暗誓:一定要把公社的事管好,等陈家俊和林知晚回来,给他们一个安稳的公社。
接下来的日子,李花成了公社的主心骨。她每天早早地来到公社,组织社员们继续做陶坯、烧陶窑,还按照林知晚之前教她的方法,跟收购商谈价格,确保陶品能卖出好价钱。
社员们一开始还有些担心,觉得李花一个女人家,可能管不好这么多事。可没想到,李花做得井井有条,不仅把公社的事打理得妥妥当当,还经常关心社员们的生活,谁家里有困难,她都会主动帮忙。
王二婶家的孙子生病了,李花特意去镇上买了药送过去;明朗家里的柴火不够了,李花组织社员们一起去山上砍柴火;就连村里最孤僻的张大爷,李花也经常去陪他说话,给她送些吃的。
渐渐地,社员们都越来越喜欢李花,也越来越尊重她。大家都说,陈家俊娶了个好媳妇,不仅贤惠,还能干,是公社的福气。
这天下午,李花正在公社里整理陶品的账本,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是梁京冶。他穿着一身军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精神。
梁京冶是林知晚的丈夫,之前一直在边境当兵,很少回来。这次听说林知晚被抓,特意赶回来的。
“李花同志,”梁京冶走到她身边,语气温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公社的事多亏了你。”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李花抬起头,笑着说,“知晚是个好人,我们都相信她是被诬陷的,等家俊从镇上回来,肯定能把她救出来。”
梁京冶点点头,看着李花忙碌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欣赏:“你比我想象中更坚强、更能干。以前我总觉得,女人家只能在家带孩子、做家务,可看到你,我才知道,女人也能撑起一片天,也能为公社做这么多事。”
李花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整理账本。
梁京冶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里忽然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他之前只听说过李花,知道她是陈家俊的妻子,却没想到她是这样一个温柔、善良、坚强、能干的女人。跟林知晚比起来,李花更接地气,更能让人感受到家的温暖。
“李花同志,”梁京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等知晚的事解决了,我想跟你好好聊聊。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很多话可以说。”
李花愣住了,抬头看着梁京冶,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可看着他眼神里的异样,她心里忽然有些慌乱,赶紧低下头,小声说:“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说完,她拿起账本,匆匆地走了,留下梁京冶一个人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李花回到家,心里还是有些慌乱。她知道梁京冶的意思,可她是陈家俊的妻子,她爱陈家俊,爱这个家,爱这个孩子,她不能做对不起陈家俊的事。
晚上,李花抱着念安坐在炕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满是期待。她期待陈家俊能早点回来,期待林知晚能洗清冤屈,期待他们一家人能继续过着安稳幸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