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慧眼睛巴巴地看着他,将手里的粥往上抬了抬,“我说这粥不错,你真的可以尝尝。”
那碗粥如愿以偿地放到了办公室的某张桌子上,沈慧进门后自己关上了门,一点不见外地,在沙上坐下。
梁京冶今天连着开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会,现在都还在耳鸣。
他坐回到椅子上,很严肃地说,“沈慧,你应该清楚,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不可能和我太太分开。”
“过几天,我会申请把你调走,你做好准备。”梁京冶说道。
沈慧并不怵,而是很温柔地看向梁京冶。
“京冶哥,我知道因为之前的事情,你心里对我有成见。我今年刚刚满十八岁,我也不想那么早结婚。”
“知晚姐二十三了,比我大那么多,在很多事情上,你肯定更加需要她的支持和陪伴,这些我都明白。”
“但就像我被调到参谋部一样,很多事情不是由你我的意念而决定的。梁爷爷还不知道你结婚的事情,我听说他现在身体挺不好的,你把我调走,等过几天他来了,你怎么和他交差呢?”沈慧语重心长地说。
梁京冶看了沈慧一眼,女人一副善良小白花的样子。
到底是离开沪北太久了,要是以前的梁京冶,这样的女人,他能从身边找出复制粘贴的十来个。
她似乎还觉得自己挺为他着想。
梁京冶冷冷地说道,“祖父出国前身体就不是很好,现在养了这么多年,平日里身边有随行的医生。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可是老人家年纪大了,总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沈慧坚持到。
“那和你就更没关系了。沈慧我告诉你,我是不可能因为任何人放弃和知晚在一起的。”
沈慧惊讶地抬起头。梁京冶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一次,唯独刚才说这句话的时候,男人的目光似有似无地瞥过她,有些像是警告。
可就算是这么不友好的表情,男人靠在那里,长腿交叠时,仍然是俊美无双。
沈慧低下头解释说,“京冶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想法是,我留在这里帮你跟梁爷爷周旋,我会告诉他,是我不想嫁给你,那样你和知晚姐,就可以好好地生活在一起了。”
她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立刻站起身离开了。
梁京冶抽出手帕,端着那碗莲子粥,走到沈慧的工位,将碗和粥一起扔到了垃圾桶里面。
而后回到了沙上。
夜深了,他躺在沙上,身上盖着外套。
他抬起手,手腕上是两个平安结绕起来的手串,红绳绕着他白皙的手腕,林知晚的脸在眼前闪了又闪。
梁京冶记得明天就是宁浦公社第一批成品鉴定的时间,他应该可以抽出一个小时,跑一趟镇总办,说不定可以碰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媳妇儿,顺便看看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翌日,李欢开着从师部借来的车,停在了知青点门口。
林知晚和蓝如意从院子里面出来时,李欢上前帮忙把工艺品搬到了车上。
林知晚一开始还没认出来,直到看到蓝如意与他如此熟络,看眉眼才认出了李欢。
“李副官?你是什么时候回村的?”林知晚惊喜地问到。
李欢想了想,“夫人,其实我早就到师部报道了,只是最近都比较忙,昨天才把行李搬到公社大院。”
林知晚想起来了,“哦,上次京冶说,师部会派警卫员过来,就是你来带队的吗?”
“是的!”
林知晚很高兴,也很欣慰,“有你陪着京冶太好了,他工作上的事情很多我帮不上忙,麻烦你了。”
李欢哪敢受这种谢,“夫人您过誉了,我这车刚好要还到师部去,您上车吧,我送你们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