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晚将米黄色的马甲和粉色的袄子给蓝如意换上,还给她梳了头。
哪怕蓝如意是个醒不过来的植物人,林知晚也依旧让她干干净净地。
林知晚转身去厨房里拿药。
屋子里只剩下蓝如意一个人。
因药还在煎熬,林知晚等了一会儿,却突然听见里屋有杯子摔碎的声音。
她先是愣了下,因为屋子里这段时间除了她以外,都没听到有人产生什么动静了。
林知晚突然反应过来,快步走到蓝如意房间门口,正巧和坐起身拿水喝的女人四目相对。
蓝如意小脸儿还是煞白的,但是眼睛却突然一下红了,“知晚姐?真是你!”
“如意!”
林知晚飞步上前,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蓝如意的眼泪刷刷地流,哭声响彻在整个院子,“知晚姐,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知晚抬手呼噜着她的后背,“傻瓜,别这样说。我们是好姐妹,一辈子都是。”
“不管你在哪儿,我一直都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
“对了,孩子你别担心,明教授和他爱人收养了那两个孩子。”
蓝如意很惊讶,“那陈家能同意吗?”
林知晚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这件事说来话长。虽然其中过程有些曲折,不过还是同意了。”
“陈实枚还没抓到,不过已经在所有县城都张贴了通缉令,你放心,会抓到他的。”
蓝如意点点头,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当日是十一月六日,农历里是个很不错的日子,也是明朗两个养子的百天。
明朗在家中做了几个菜,邀请了林知晚和蓝如意,一起出席,也为了感谢蓝如意对孩子不离不弃的保护,庆祝她大病初愈。
林知晚快到明朗家门口的时候,才看到一辆底座很高,特别气派的军务车。
她立马猜到梁京冶应该也过来了,步子不由得变得迟疑。
自从一个半月以前争吵过后,梁京冶说师部有急事,就一直都没有回村。
也或者说,他回来过,但是故意躲开了林知晚。
林知晚不知道,自己说那些话,是否是触及了梁京冶的底线。
毕竟对于他这种身经百战、骄傲的人,一般都很讨厌别人指手画脚。
蓝如意虽然刚刚恢复身体,但是作为伺候了林知晚不短时间的亲密人,她能感觉到,林知晚看到那辆车时,没有意料中的欢喜,而是多了几分担忧和逃避。
林知晚停下脚步,将手里的礼物袋交给蓝如意。
“这是我给孩子置办的虎头鞋,当做我们二人的礼物,你帮我拿过去吧。”
蓝如意提过礼品袋,“知晚姐,你不进去了吗?”
“你就说我不太舒服,”林知晚道,“明天我也要和家俊到城里去卖仙人掌,我今天想早点休息。”
“可是……”
蓝如意口中的话还没说完,林知晚已经走了。
梁京冶从院子里出来,看到蓝如意站在原地愣,远处林知晚一个人不知道要走哪去。
“她干什么去了?”梁京冶走过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