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晚推开他,认真地想了想,“那我就高高兴兴地去扯个离婚证,然后回来找个小年轻再结婚呗。”
“反正天底下男人多的是,没有男人可以一直二十四岁,但是总有二十四的男人嘛。”
梁京冶着实是一愣,他轻挑眉梢,“好啊,原来你想的这么长远。”
“那当然了,和梁大军少搞对象,当然要谨慎小心好些了。”
梁京冶认怂了,他靠在林知晚怀里,两只长臂把女人环绕起来,额头蹭着她脖子。
“不行不行,你可不能和别人在一起,我受不了。”
“不过,你说的二十四,是什么意思啊?”梁京冶问到。
这……
这让林知晚咋说。
她尴尬地笑了下,“也没什么,就是年轻和不年轻的区别呗。”
梁京冶没再说什么,靠着女人的俊脸,在阳光下显得俊俏无比,却也疲态难消。
林知晚低头看了眼,男人居然已经沉沉地睡着了。
她抱着男人的脑袋,将他缓缓地放倒在床上,拿出自己粉色的花被子,盖在男人身上。
林知晚慢慢爬下床,帮男人脱掉军靴,裤脚不小心翻起,露出一条长长的刀疤。
刀疤已经长好了,但是从深度能看出来,当时受伤应该很严重,可能连韧带都撕裂了。
林知晚帮梁京冶把衬衫脱下来,男人的身上,大大小小的贯穿伤,数都数不过来。
看着白皙健壮的身体上这么多故事,林知晚忍不住心疼,红了眼睛。
梁京冶曾经是作战参谋,神算如云,虽然是个文官,但是次次都在重要的阵地上,有时候还会到前线去。
他这些功勋原本可以让他在京唐的单位得到非常好的职位,但是梁京冶却依然选择来到了贫瘠的黄土高坡。
林知晚走出房门,隔着院子,看向远方的太阳。
旭日东升,霞光一片,高低一致的村落盘于山脚下,矮矮的小山上清脆盎然。
一阵风吹来,再也不是带着浓厚的沙土,而是可以闻到草绿的清香。
彼时还不到七点钟,村民们已经都起床了,在整理好自家的东西后,按照李三平的安排,每家都按照李三平划定的范围,给自己家里围起来一个院子。
看着夫妻、孩子、老人之间辛勤的配合和劳作,林知晚突然感觉到一种安心和幸福感。
在这个物资匮乏、钱兜紧张的年代,每个人都用自己的办法,慢慢幸福着。
远处,一辆牛车缓缓往这边走,林知晚起先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牛车不断走近,上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使劲朝她挥着手,高喊着:
“知晚!我是明朗!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