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俊回过头,“是你不长眼,林同志帮村子里做了这么多事,你还在这里碎嘴子!”
说小话的人叫周子杰,是老周家里唯一大宝贝儿子,老周现在是畜牧干事,虽然村子里连只鸡都没有,但是这个名头以后总归是有大用的。
“我就奇了怪了,我说那女的和你有啥关系?你俩有一腿啊?”
“你胡说什么!”陈家俊大吼一声站起来,指着周子杰,“你要是再信口开河,我可不客气了!”
周子杰也不是怂包,“陈家俊,你小子别觉得你嗓门高就有道理啊,我又没说你媳妇儿,你急什么啊!”
“你说她就是不行!”
梁京冶刚读完任职调令,这边就吵起来。
村民们哪还有心思开会,都瞧过去看热闹。
梁京冶走下台,冷着脸,“怎么回事,吵什么?”
周子杰恶人先告状,“梁参谋,你真得看好你家那口子,你看看,现在都有男人惦记你媳妇了!”
陈家俊怒吼,上去就要打他,被梁京冶一把拽开,陈家俊冲他吼了一嗓子,“你拉我干什么!错的是他!”
“你叫陈家俊对吧,我有点印象,你现在是炊事班的班长了,手底下管着六个人。”
“咱们公社现在正是成长的关键期,在第一个年关以前,大家手里都没多少存粮,有的家里连口锅都没有,所以公社决定集体饭。你收到通知了吧?”
陈家俊怒气道,“我收到了,怎么了,和现在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么。”
梁京冶冷静道,“炊事班现在是公社最大的部门,任务很艰巨的,我也是反复考虑后才让你担任。如果你的同事和你生分歧,你就是用这种办法解决问题的?”
他指着男人紧握的拳头。
陈家俊抖落肩膀,把捏着他肩膀的两个人推开,看向梁京冶,“你太太为村里做的事情,你知道吗?从最开始在宁水村,她一个女人饱受非议,你和她有婚约,却不履行,三天两头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她都没有说什么。”
“后来你要搬村子,她第一个配合,你倒是远走高飞了,你知不知道,当时有人堵着她,以为她成了寡妇要欺负她,要不是她聪明勇敢,你现在哭都没地方哭去。”
“虽然这样被伤害,但是知晚对村子里的人还是能帮就帮。就拿薛绾绾来说,你都不知道她为啥改名叫薛绾绾吧,曾经那个追在你屁股后面要给你生孩子的疯子,就是隔壁村薛家的女儿,现在一走了之,孩子也不知所踪。”
“知晚对你这么好。你配不上她。”
梁京冶黑眸冷冷地看着面前男人,他很年轻也很有闯劲儿,能不畏强权,勇敢说出自己的想法,是个不错的好苗子。
他点头认错,“你说的都对,作为一个丈夫,我的确不负责任。从前我没做好,以后我会努力做好。所以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他吵架?”
陈家俊一肚子火,“他说知晚有这个炊事班的任职,是你走的关系。说她之所以处处有好处,是因为你是参谋长,你爹有钱!这不是完全否定了她的努力吗!”
陈家俊说这话的时候,其实稍微有点怵。
因为梁京冶平素是个很严格的人,对着他们也很少露出轻松的表情,一般不会和他说这么多话。
男人回头看了眼,“周子杰,你是觉得我偏心林知晚同志,是吗?”
周子杰急忙说,“参谋长,绝对没有这回事,我从心底里非常感激嫂子的付出,而且对您也是非常敬佩的,您的决定肯定是最公正公平的。”
“你放屁,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