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晚一边笑,一边很满意地点点头。
徐青莲自己利利索索说出这些话,这些事情不仅有以前生的,也有现在生的,时间和逻辑都很清楚,而且最重要的人名和重要的情节都没有记错。
徐青莲自己都觉得挺惊讶的。
她默默地摸了下自己的后脑勺,眼神亮晶晶的,“你还真别说,我咋觉得我这脑袋,比以前清爽了不少呢?”
“就好像原来脑子里面总是雾蒙蒙的,但是现在变得特别亮堂。”
林知晚把炕头的被子往妇人身上盖了盖,“婶子,您的病我已经瞧过了,现在我能做的都做了,咱们剩下的就是观察。”
“要是以后一直都是这样,或者说越来越好,头脑清醒,那就是没事儿了。”
林知晚还是嘱咐道,“不过您也要注意身体,平时不要太生气了。”
徐青莲激动地握着林知晚的手,感激的话在唇边颤抖。
外面突然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徐家二姐姐在那喊作死地喊,“里面那个庸医,你是不是把我妹妹弄出个好歹来了?如果你要是问心无愧,凭什么不敢开门,凭什么不敢让我们都看!”
薛梁山的姑母也开始跟着起哄,“我看她就是想要骗钱,我的老大哥,你这辈子被人骗的还算少吗?咋就能相信这种女人的话呢?”
薛明贵看着紧闭了许久的房门,身后站着薛梁山,其实他们的心里比谁都忐忑。
徐青莲的病他不是没有数,以前不管去医馆还是哪里,薛明贵始终都两只眼睛盯着,就怕徐青莲害怕。
但是这次这么久了,也没听见徐青莲喊。
就按照徐青莲现在的病情,清醒的时候特别特别少,就算是三四个月才能清醒那么一回,前后也就是十分钟。
可现在这么久了,都两个小时了,一声都没听到徐青莲喊。
虽然如此,薛明贵还是说,“被乱吵吵,林医生在里面看病,要是吵到了人家,我饶不了你们!”
这话把薛家妹子彻底给惹怒了。
她掀起旁边的箕,将里面的玉米粒粒撒了个翻。
中午的村民看着都特心疼,毕竟这个年代,啥都得用粮票去换的。
玉米粒粒算是金贵的食物,炒一炒还能有油水。
薛明贵真是不知道她什么疯,“你要干什么?反了天了??”
“是你才反了天了!”
薛家妹子大吼道,指着里面门庭,“当初你一个村里上学的帅小伙,本来就可以到外面去留洋的,为了这么个村妇,你就被她活活绑在家里,逼着你娶她!”
“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你出去问问,谁家婆姨这么对待自己汉子的?”
“这一绑就是一辈子啊。你省吃俭用的,她就像个大小姐一样,现在生个病也是个富贵病,要我说就是钱太多了,人太抠了,遭报应了!”
旁边的徐家二姐揶揄道,“别说是你了,就连我这个亲姐姐,人家也都是爱答不理的。”
薛家妹子大喊道:“反正里面那女的肯定是活不长了,我不管!今天这个农场,多的我不要,三十头骆驼分给我,以后我再也不不会踏上你们家的门!”
“够了!”薛梁山站出来,挡在门跟前,把试图闯进去的两个带头妇人拦住,往后推了把。
他看着她们,眼神里面很无助,但是也很坚定。
“姨娘,姑姑。我娘现在不知道是咋回事,咱们都是一家人,钱是身外之物,凡是得把人命放在前面。这个农场这些钱,你们想拿去改善生活,我和妹妹以后会商量,毕竟你们都是长辈。”
“但是现在我娘还病着,你们能不别会所这种话,多求点她好行不行?”
“不行!我们就要钱!”两人异口同声喊道。
薛梁山面对这么两个不常见又不讲理的长辈,着实是束手无策。
“是谁要钱啊——?”
屋子的门缓缓打开,林知晚扶着徐青莲走出来。
妇人手里拿着一个红木盒子,双目炯炯有神。
薛明贵眼睛都看呆了,自打生病以来,徐青莲就从来没有站起来过。
两个女人看到徐青莲这般模样,起先也是好一番震惊。
不过随即反应过来,按照从前的情况,就算是好,不过也就是好个十分钟左右。
谁怕她,谁就是傻子!
“嫂子,今天这件事你也别怪我们给你添堵,毕竟家里兄弟姐妹几个,就大哥家里过得最宽敞。这常言道都是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你们也不好意思把自己的钱都窝起来,人都快死了也不接济接济亲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