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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月15日 晴 回家前的作战计划（第1页）

早上七点半被闹钟拽醒时，窗外的阳光已经爬上了窗帘。摸过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和朋友约好今天来家里聚，原计划九点半到十点去菜市场买菜，可昨晚临睡前突然想起洗衣液快空了，瓶底那点够洗一次袜子都悬。

“干脆早点去吧。”对着天花板了会儿呆，还是决定把采购时间往前推。多睡那一个小时的诱惑，终究抵不过“到家现没洗衣液”的烦躁——以前就犯过这错，洗完的衣服带着股若有若无的汗味，被我妈念叨了三天。

点开买菜软件看了眼常去的那家菜市场营业时间，七点开门，八点去正好，新鲜菜刚上架，人也不算挤。顺手把要买的菜在备忘录里列出来豆角得挑直溜的，别买那种鼓包的，肉要肥瘦相间的，炒豆角肉片才香；莲藕得选九孔的，脆嫩，凉拌或者清炒都行；土豆要黄皮的，切丝不容易断，再配点肉末，朋友爱吃这个。主食就简单，馒头和面条，省事。

列完菜单，又想起要收拾行李。这次回家住五天，不算长，但换季的衣服得带够。打开衣柜翻了翻，先把两套保暖内衣裤找出来——老家比城里冷，早晚得穿。然后是那两套“老钱风”套装，其实就是两件深色衬衫配卡其裤，上周刚买的，想着回家见亲戚穿，显得沉稳点，别总让人觉得我还是没毕业的学生。

内裤和袜子各拿两双，够换就行。长袖、背心、秋裤也各备一件，叠好放在行李箱角落。最底下压着的是那套“作战服”——其实就是一套带钢印的工装，深蓝色，布料厚实，袖口和裤脚都有收紧设计，配我的马丁靴穿，去年冬天在老家扫雪、搬煤，全靠它扛冻。当时买的时候觉得有点傻气，现在倒成了最实用的一件。

把衣服码进箱子里，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像以前军训打包行李。教官要求“物品摆放成一条直线”，我现在也差不多，内衣归内衣，外套归外套，袜子卷成球塞进鞋里，省地方。

收拾完衣服，开始清零碎。洗面奶、牙刷、刮胡刀是标配，少一样都不行。香水得带，小瓶的，5om1，放包里不占地方——上次回家没带，我妹说我“身上一股食堂味”，这丫头，说话越来越损。打火机也得拿一个，给我爸带的，他总说外面买的打火机“火苗软”，点烟费劲。

电子产品方面，手机充电器和平板不能忘，平板里下了两部电影，路上看。身份证和银行卡塞钱包里，红包是早就准备好的，给我小侄女的，用红信封包着，压在行李箱侧兜，别到时候忘了给。

九点半开始做饭，这个时间掐得应该刚好。朋友十点到，我提前半小时开火，豆角肉片炒快炒，十分钟搞定；凉拌藕片更省事，焯水后拌调料就行；土豆丝肉末费点劲，得先把土豆丝泡水去淀粉，不然炒出来黏糊糊的。算下来，一个小时足够，还能留十分钟擦桌子、摆碗筷。

收拾完这些，已经八点多了。换鞋出门时，看了眼手机，朋友消息说“路上有点堵，可能晚十分钟到”。回复“没事，我在家做饭，不急”，心里却松了口气——刚才还怕自己手忙脚乱，这下时间更充裕了。

开车往菜市场去的路上，车窗开了条缝，风里带着桂花香。突然想起以前在家，我妈也是这样，提前半天就开始念叨“中午吃什么”，菜买回来先摘好、洗好，切配得整整齐齐，等我爸下班回家，锅里的油刚冒烟。那时候总觉得她太“墨迹”，现在自己操持起来，才现这“墨迹”里藏着的都是踏实。

到菜市场时，果然人不多。卖菜的阿姨笑着问“今天这么早”，我说“回家做饭，得赶时间”。她帮我挑豆角时说“这个嫩，炒着香”，称莲藕时特意多给了两节小的，“回家给孩子当零食啃”。付完钱拎着袋子往外走，阳光透过菜市场的顶棚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突然觉得，这提前的一个小时，值了。

往家开的路上，车载音响里放着老歌，手里拎着的菜还带着露水的潮气。想着朋友一会儿到了，能吃上热乎的饭菜；想着回家能穿上暖和的衣服，陪我爸下盘棋，听我妈唠叨；想着行李箱里那些妥帖的物件，突然觉得，所谓“准备”，其实就是给“安心”铺路。

到家先把菜归置好，豆角摘了筋，土豆削了皮，藕泡在水里。看了眼时间，九点整，离做饭还有半小时。坐在沙上歇会儿，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嗯，一切都按计划来。这样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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