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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婚宴纵酒生妄念 一呼百应欲称皇（第1页）

黑风寨的聚义厅，昨夜的血腥气被浓得化不开的酒肉香盖过。

十几张长条木桌摆得满满当当，桌案上堆着烤得流油的整只羔羊、冒着热气的炖狗肉、用油纸包着的酱肘子，还有一坛坛开封的烈酒，酒液泼洒在桌面上，顺着木纹往下淌，混着骨头渣子，透着股粗野的热闹。

我穿着件新缝的玄色锦袍，领口袖口绣着金线勾勒的猛虎，是寨里最好的裁缝连夜赶制的。身后站着四个身姿各异的女子，为的是那个里正的女儿，此刻穿着一身红嫁衣，脸上浓妆也掩不住眼底的恐惧；旁边三个是寨里挑出的最俏的姑娘，一个穿绿，一个穿粉，一个穿黄，像四朵被强摘的花，规规矩矩地垂着手，连呼吸都放轻了。

“寨主大婚，当浮一大白！”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满厅的喽啰立刻跟着起哄，举着粗瓷碗往嘴里灌酒，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衣襟，没人在乎。那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是昨夜没敢参与叛乱的头目之一，此刻正涨红着脸，端着碗走到我面前“寨主！您救了咱们黑风寨，又杀了那些白眼狼，从今往后，您就是咱们的天！小的敬您一碗，祝您和几位夫人……百年好合！”

他话没说完，自己先“咕咚”灌了一大口，酒沫子沾在胡子上，引得哄堂大笑。

我端起面前的玉杯——这是从前任寨主床底下搜出来的，据说是什么古物——轻轻抿了一口，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人群。经过昨夜的血洗，剩下的一千多号人，眼神里只剩敬畏，连抬头看我的都少，这种感觉，比杀了那些叛乱者更让我舒坦。

“都坐下吃。”我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厅里的喧闹。众人立刻噤声，纷纷落座，手里的酒碗却攥得更紧了。

“我知道，你们跟着我，图的是什么。”我把玩着玉杯，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兴奋或忐忑的脸，“无非是有酒喝，有肉吃，有银子花。这些，我都能给你们。”

一个尖嗓子的小个子立刻接话“寨主不止给咱们酒肉！您还让咱们挺直了腰杆！以前那些世家子弟见了咱们就叫‘匪’，现在啊，他们见了咱们，腿肚子都得转筋！”

“就是！”旁边一个刀疤脸拍着桌子，“上次去镇上买布，掌柜的还敢给咱们缺斤少两，等下次去，看我不掀了他的摊子！有寨主撑腰，怕个球！”

哄笑声再次响起，这次的笑声里多了些底气。我看着他们七嘴八舌地吹嘘，心里那股欲望像野草似的疯长——这些人想要的，不过是些蝇头小利；而我想要的，应该更多才对。

“今天高兴，”我突然提高声音，“你们有什么愿望，尽管说出来。只要对我忠心，只要我能做到，一概满足！”

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先开口。那个络腮胡壮汉犹豫了半天，涨红着脸站起来“寨主……小的……小的想娶隔壁山坳里的王寡妇，可她嫌我是匪……”

“这事简单。”我挥挥手，“明天让文书写张帖子，就说黑风寨二当家要娶亲，让她乖乖送上门来。她要是不肯，就把她那破屋子拆了，看她去不去！”

壮汉愣了愣，随即狂喜，“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谢寨主！谢寨主！小的这辈子跟定您了！”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其他人立刻胆子大了起来。

“寨主！我想给我娘治病，听说县城里的李大夫有特效药，就是太贵……”

“派人去把李大夫绑来，让他给你娘治，治不好就剁了他的手！”

“寨主！我想抢……不，想求娶镇上张大户的女儿，那小娘子长得跟天仙似的……”

“张大户？”我想了想，“正好，他家粮铺的米，上次给咱们掺了沙子。明天一并办了，抢过来给你当婆娘！”

一个个愿望被满足，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狂热。喽啰们举着酒碗，一遍遍喊着“寨主威武”，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那个尖嗓子小个子突然爬上桌子，手里挥舞着酒坛，脸红得像猴屁股“寨主！依小的看，您不该只当这黑风寨的寨主！”

我挑了挑眉“哦？那我该当什么？”

小个子酒劲上来了，口无遮拦地喊“您该当皇帝！统管天下！到时候咱们这些人，都是开国功臣！吃香的喝辣的，谁也不敢惹！”

“皇帝！皇帝！”

不知是谁先跟着喊了一声，很快，满厅的人都跟着嘶吼起来。“皇帝！皇帝！”“寨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喊声响彻夜空，连寨门外的守卫都跟着起哄。我坐在虎皮椅上，听着这山呼海啸般的“万岁”，胸口的金丹竟跟着烫，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直冲头顶——是啊，皇帝。凭我的修为，凭我的手段，凭这一千多号对我唯命是从的手下，为什么不能当皇帝？

黑风寨太小了，这方圆百里的山头也太小了。我要的，是更大的地盘，更多的子民，是所有人见了我都要跪下磕头，是史书上写满我的名字！

“好！”我猛地一拍桌子，玉杯里的酒溅出来，“既然你们觉得我能当皇帝，那我就先从这县城开始！”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眼睛瞪得溜圆，等着我的下文。

“明天一早，”我站起身，玄色锦袍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咱们就去攻打县衙！把那个狗屁县令抓起来，砍了他的脑袋示众！县城里的粮仓、银库、美女，全部分给你们！”

“杀！杀！杀！”

“攻打县衙！活捉县令！”

狂热的呼喊再次爆。喽啰们激动得互相捶打，有人甚至拔出刀，往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鲜血淋漓地喊“为寨主效死！”

我看着这场面，满意地笑了。转头对身后的四个女子说“你们也跟着高兴高兴，等我打下县城，再给你们找些姐妹来，热热闹闹的才好。”

红嫁衣女子浑身一颤，却不敢说半个不字，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抖。我懒得看她那副样子，搂着旁边穿绿衣的姑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她吓得闭上眼，却还是强挤出笑容。

酒过三巡，我让喽啰们继续喝，自己带着两个心腹，去了寨后的密室。

这密室是前任寨主挖的，藏在假山底下，只有一张石桌，几把石凳。我从怀里掏出《灭魔真经》，放在石桌上，借着壁灯的光翻看。书页上的字迹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那些关于“权术”“驭下”“杀伐”的篇章，像活过来似的，在我脑海里翻腾。

“寨主，真要打县衙？”一个心腹小心翼翼地问，“听说县衙里有几个金丹期的护卫，还有官兵……”

“金丹期？”我冷笑一声，“再多几个，也不够我杀的。”我合上真经，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你们去准备，让兄弟们今晚吃饱喝足，明早卯时出。告诉他们，第一个冲进县衙的，赏黄金百两，再赏三个美女！”

“是！”心腹们领命而去，密室里只剩下我一人。

我摸着《灭魔真经》粗糙的封面，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和那股越来越强烈的魔性。当皇帝……这个念头像种子一样，在心里扎了根，了芽。

外面的喧闹还在继续，夹杂着醉醺醺的歌唱和哄笑。我走到密室的窗边，望着远处县城的方向，那里此刻一片漆黑，却仿佛能看到明天的火光和厮杀。

很好。

就让这县衙，成为我登基之路的第一块垫脚石吧。

我转身回到石桌前，拿起玉杯，对着窗外的夜空，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却浇不灭我心中的火焰——那是权力的火焰，是欲望的火焰，是《灭魔真经》在我体内点燃的，熊熊魔焰。

明天，将会是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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