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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月6日续记 在半截式的日子里藏着自洽的松弛（第1页）

打卡机“滴”的一声响起时，我低头看了眼手表，刚好8点整。走廊里还空荡荡的，只有保洁阿姨在拖地，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晨光，有种说不出的清爽。心里偷偷松了口气——早上那三趟拉肚子加一场雨，居然没迟到，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一、办公室的早与午从腊八粥到抠搜的盒饭，烟火气里的将就

坐在工位上，先点开电脑处理昨晚没弄完的报表，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眼睛却瞟着手机里的外卖软件。其实不饿，就是想找点事情打时间，顺便琢磨“今天该吃点啥”。

划了半天，从包子铺看到面馆，最后停在“腊八粥配年糕”的选项上。今天好像是腊八，虽然没过节的仪式感，但喝碗热粥总没错。下单时特意备注“年糕多煮5分钟”，就喜欢那种糯叽叽、能拉丝的口感。

9点整，外卖准时送到。打开保温袋，腊八粥还冒着热气，红豆、绿豆、莲子混在糯米里，甜得恰到好处；年糕浸在粥里，吸足了汤汁，咬一口能粘住嘴唇。我端着碗坐在窗边吃，阳光透过玻璃照在粥碗上，暖得人想眯起眼睛。

同事路过时笑着说“这么会享受？”我举着勺子晃了晃“腊八节嘛，仪式感还是要有的。”其实哪是仪式感，不过是在千篇一律的上班日里，给自己找个小乐子。

中午约了同事去吃“一绪寿喜烧”的冒菜，走到店门口才现排队的人绕了半圈。“换一家吧，懒得等。”同事拉着我往回走，最后钻进了楼下的“大米先生”。

我点了黄瓜鸡丁、炒香干和米饭，端到座位上时有点傻眼——黄瓜丁切得比指甲盖还小，鸡丁没几块，香干倒是堆得不少，米饭也只有浅浅一碗。“这也太抠搜了。”我戳着碗里的菜，“以前量挺多的啊。”

同事扒着米饭笑“估计是涨价了，又不想明说，只能偷偷减量。”我们俩对着两盒“迷你盒饭”叹气，却也吃得干干净净——毕竟是自己选的，再将就也得咽下去。

其实成年人的日子，大多是这样。想吃的寿喜烧要排队，退而求其次的盒饭又不尽如人意，但总不能饿着。就像工作，想做的事没机会，能做的事又没热情，可日子还得往下过，总得在将就里找点能咽下去的理由。

二、下午的碎片背单词与信用卡，计划里的弹性空间

下午的工作安排得意外顺畅，没什么突状况，也没人来烦我。处理完正事，还剩一个小时下班，我打开背单词软件，想趁着清净多记几个。

从“abandon”到“zoo”，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不知不觉就背了8o多个。其实也记不住多少，大多是“看着眼熟，说不出口”，但背着总比刷手机强——就像小时候被老师逼着背课文，当时觉得没用，后来才现，那些零碎的积累，总会在某个时刻派上用场。

6点准时下班，收拾东西时突然想起“注册信用卡”的事。掏出手机翻银行app，招行、工行、建行的卡都有了，再看其他银行的权益，不是“年费高”就是“活动少”，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

“算了，够用就行。”我关掉app，心里却又有点不甘心。年后要采购开托班的桌椅，还要交房租，多一张卡总多份底气。想了想，还是决定“明天再看看”，实在不行就去中国银行办一张——上次路过时，柜员说“线下签约送拉杆箱”，虽然箱子不一定用得上，但“有总比没有好”。

这种“想做又懒得立刻做”的心态，大概就是成年人的“弹性”。不像年轻时，要么不管不顾往前冲，要么干脆摆烂放弃，现在学会了“给自己留余地”今天不想弄，就明天弄；线上嫌麻烦，就线下办；实在办不到，也能安慰自己“没它也行”。

出公司时，在书架前站了会儿。上周借的几本书还没看完，一本讲管理学的太枯燥，一本讲心理学的太晦涩，翻了几页就扔在一边。突然觉得“看书”这事儿也不必勉强，不想看就不看，硬逼着自己读，反而像吞药，苦得慌。

不如在地铁上多睡会儿。我心里盘算着早上6点半起床，晚上12点半睡，算下来6个小时；早上去公司的地铁上睡4o分钟，晚上回家再睡4o分钟，加起来刚好8个小时。这种“半截式”的休息，好像也挺划算——既不用牺牲熬夜的时间，又能补上缺的觉，简直完美。

三、傍晚的拉扯从猪肚鸡到被窝，把自己放在优先位

原本约好和老婆晚上吃猪肚鸡火锅，我特意在下班前查了菜谱，想着“买点胡椒和姜片，炖出来肯定香”。结果6点刚过，她来消息“今晚要加班，不吃了。”

有点失落，但也没太意外。她的加班总是这样，说不准时间，前一秒说“能准时走”，后一秒就变卦。我正想回复“那我等你到7点”，身后突然传来保洁阿姨的声音“小李，今天天气冷，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我回头笑了笑“还好，不冷。”

“我家儿子也跟你差不多大，天天穿得跟个猴似的，我说他他还不听……”阿姨拖把也不拖了，站在我工位旁唠了起来，从她儿子的穿衣习惯，说到儿媳妇的厨艺，再说到孙子的作业，絮絮叨叨没个完。

我手里捏着手机，听着她的话，心里的那点“等老婆”的念头慢慢淡了。“阿姨，我得下班了。”我打断她，抓起包就往外走，“再不走赶不上地铁了。”

其实也不是赶地铁，就是突然不想等了。以前总觉得“她加班辛苦，我多等会儿是应该的”，可次数多了，那种“从期待到失望”的落差，比加班本身还累。今天不想等了，就想早点回家，炖锅猪肚鸡，喝点小酒，安安静静待着。

从公司到地铁站，再转两趟车到家，刚好8点。菜市场还没关门，我冲进去买了半只猪肚、一只土鸡，还有些姜片和白胡椒。回到家系上围裙，把猪肚翻过来洗干净，鸡肉剁成块，焯水、翻炒、加汤、放料，一气呵成。

8点半，锅里的汤开始咕嘟冒泡，胡椒的香味混着鸡肉的鲜，漫了满厨房。我盛出一大碗，端到客厅的茶几上，又从柜子里摸出瓶啤酒，拆开一包烟，打开电视放《最强常务赵公达》。

赵公达正在跟人争论项目方案，声音洪亮得像吵架，我却没怎么看进去，光顾着喝汤、啃鸡肉。猪肚炖得软烂，轻轻一嚼就化；鸡肉吸足了汤汁，连骨头缝里都带着香。喝口啤酒，抽口烟，突然觉得“一个人吃火锅”也挺好——不用等谁，不用迁就谁，想吃到几点就吃到几点。

吃到9点半，锅里的汤还剩小半，肚子已经撑得溜圆。慢悠悠地洗碗、洗漱，1o点准时钻进被窝。打开手机写小说，写的是今天和美女同事开玩笑的片段，写着写着就笑出了声；1o点半切换到ppT，改了几页开托班的招生方案，思路意外清晰。

11点整，放下手机准备睡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光带，像条温柔的河。想起早上的拉肚子、地铁里的等待、阿姨的唠叨，还有那锅香喷喷的猪肚鸡，突然觉得这一天过得乱七八糟，却又奇异地自洽。

其实日子哪需要那么多“应该”？不用总想着“我该等她”“我该看书”“我该将就”，偶尔把自己放在优先位，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不想等就不等，反而活得更轻松。

就像现在，被窝暖暖的，肚子饱饱的，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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