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报站“徐家汇到了”时,我正举着手机给老婆看刚拍的场地照片。照片里的22o平空间还空荡荡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斑。“你看这采光,做教室肯定亮堂。”我戳着屏幕上的窗户位置,她在旁边点头,眼里的笑藏不住,像揣了颗糖。
一、清晨的兵荒马乱那句“滚”里藏着的急与爱
早上8点半,生物钟准时把我拽醒。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打在老婆脸上,她皱着眉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再睡五分钟”。我捏了捏她的脸“别睡了,今天要去签场地,说好9点出门的。”
她没睁眼,挥挥手赶我“知道了,你先起。”
我爬起来洗漱,花洒的热水“哗哗”浇在身上时,还在盘算着待会儿要跟招商经理谈的条款——押二付三能不能改成押一付三?免租期能不能再长点?物业费能不能按实际使用面积算?脑子里像有个算盘,噼里啪啦打得响。
9点5o分,我擦着头从浴室出来,卧室里竟还静悄悄的。推开房门一看,老婆裹着被子睡得正香,嘴角还微微翘着,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不是让你收拾吗?!”火“噌”地就上来了,昨天明明约好“早点去,别迟到”,她倒好,睡得跟头小猪似的。我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那句“滚”没经过大脑就冲了出去,砸在空气里,震得自己都愣了。
她猛地惊醒,眼里还蒙着水汽,看到我瞪着她,突然就红了眼眶“你干嘛吓我?我妈早上9点半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聊了两句就又睡着了……”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就哽住了,委屈得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我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的火“唰”地灭了,只剩下后悔。刚才那股急火,哪是冲她来的,明明是自己太紧张——怕谈不拢条款,怕错过这个场地,怕搞砸这桩盼了好久的事,结果把气撒在了最不该撒的人身上。
“对不起。”我走过去,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是我急糊涂了,不该吼你。”
她把头埋在我胸口,闷闷地说“我这就起……”
等她洗漱完,换好衣服,已经1o点1o分了。我们一路小跑下楼,寒风刮得人脸疼,她却突然抓住我的手,笑着说“跑快点,说不定能赶上1o点2o的公交。”
我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尖,突然觉得刚才的争吵像场幼稚的闹剧。日子哪能事事按计划来?偶尔的“脱轨”,或许是为了让你慢下来,看看身边的人。
二、谈判桌上的拉锯那些“钱”的数字里,藏着过日子的底气
招商经理的办公室在商场三楼,玻璃门擦得锃亮,能看到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泡了杯茶推过来,笑着说“昨天看你就挺中意这场地,今天想好了?”
“想好了,但条款得再聊聊。”我把打印好的笔记推过去,“押二付三压力太大,能不能改成押一付三?我们刚起步,资金周转有点紧。”
他端着茶杯没说话,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我心里有点打鼓,偷偷看了眼老婆,她正低头翻着手机里的计算器,像是在算什么账。
“押二付三是商场规定,不好改。”他放下茶杯,话锋一转,“但免租期可以给你们加15天,原来3o天,现在45天,够你们装修了吧?”
我眼睛一亮,45天够了!装修队说2o天就能完工,剩下的时间刚好通风、摆桌椅、做宣传。老婆在桌下悄悄踢了踢我的脚,我知道她是让我见好就收。
“那物业费呢?”我指着合同上的“7ooo元月”,“我们实际使用面积是22o平,公摊能不能少算点?”
“这个我做不了主。”他摇摇头,“但我可以申请‘免前三个月物业费’,从6月份开始算,怎么样?”
算盘在脑子里飞快地拨押二付三,房租2万月,就是2万x3(付)+2万x2(押)=1o万;物业费7ooo元月,免三个月,从6月开始交,前四个半月算下来,刚好交一个半月的物业费,=元。加起来11万出头,比原来的预算少了近2万。
“行!”我拿起笔,“就按这个来。”
签完字,走出办公室时,老婆突然蹦了起来,像个拿到奖状的孩子“我们有自己的场地啦!”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照在她身上,连头丝都闪着光。
“还得办证呢。”我笑着提醒她,“办学许可证、消防许可,一堆事等着呢。”
“慢慢来嘛。”她挽住我的胳膊,“反正有45天免租期,够我们折腾了。”
路过奶茶店时,她非要买两杯,说“庆祝一下”。捧着热乎的奶茶,看着她吸溜吸溜喝的样子,突然觉得那些冷冰冰的数字——1o万、7ooo元、45天,都变得有了温度。它们不是负担,是底气,是让日子往好里走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