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两旁的白杨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像无数只手在耳边轻拍。我牵着马,貂蝉坐在鞍前,手里把玩着小石头塞给她的半块麦芽糖,糖渣粘在指尖,亮晶晶的。离开馒头铺已走了大半日,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她打了个哈欠,往我怀里缩了缩“大海,前面好像有镇子的影子了,咱们今晚能住客栈吗?”
“嗯,”我勒了勒缰绳,让马走得慢些,“看炊烟的样子,顶多再走两刻钟。”
话音未落,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像闷雷滚过地面,震得路边的草叶都在抖。紧接着是杂乱的呼喊,夹杂着兵刃碰撞的脆响,还有人在厉声嘶吼“别让那妖物跑了!抓住她赏五十两!”
貂蝉吓得一哆嗦,麦芽糖掉在地上,黏住了几缕干草。我迅翻身下马,将她拉到路边的灌木丛后,又把两匹马拴在浓密的槐树上,扯了些藤蔓遮住马身。“别动,”我按住她的肩膀,压低声音,“看看情况。”
灌木丛的叶子很密,缝隙里刚好能看清前路。只见烟尘滚滚中,十几个手持刀枪的壮汉正策马狂奔,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铜令牌,看打扮像是某家大户的护院。而在他们前面,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踉跄着奔跑,度竟比奔马还快几分,只是脚步虚浮,像是受了重伤。
“是个女的?”貂蝉透过叶缝小声说,眼睛睁得圆圆的。
我凝神望去,那身影确实是女子模样,穿着月白色的纱裙,只是裙摆已被鲜血浸透,变成深褐色。更奇特的是她的色——竟像浸在靛蓝染缸里似的,泛着幽幽的蓝光,跑动时丝飞扬,像极了跳动的火焰。
“咳……咳咳……”女子突然一个踉跄,扶着路边的树干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红的血从嘴角涌出,溅在青石板路上,像绽开了一朵凄厉的花。她抬起头时,我才看清她的脸——眉毛细长,眼尾微微上挑,只是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却红得惊人。最诡异的是她的耳朵,尖尖的,毛茸茸的,顶端还沾着几缕蓝光,竟像极了兔子的耳朵。
“是……是兔子精?”貂蝉捂住嘴,眼里满是惊奇。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我们的目光,猛地朝灌木丛望来,眼神锐利如刀。貂蝉吓得往后缩了缩,我赶紧按住她的头,躲得更深些。就在这时,那女子忽然身形一晃,竟放弃了往前跑,反而踉跄着朝我们藏身的灌木丛爬来。
“她、她看见我们了?”貂蝉的声音带着颤,“是不是想求救?”
“不可能,”我皱眉,“我用灵力掩了气息,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除非……她不是寻常人。
那女子爬得很慢,月白纱裙被地上的石子刮出无数破洞,露出的胳膊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渗着血珠。她每爬一步,都要剧烈地咳嗽一阵,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染得脖颈处一片猩红。离灌木丛还有丈许远时,她忽然身子一软,像断了线的木偶,重重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她晕过去了!”貂蝉急得想站起来,被我死死按住。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那些护院已策马追到,为的络腮胡壮汉勒住马,目光扫过地上的女子,又猛地转向我们藏身的灌木丛,厉声喝道“出来!藏在那儿干什么?是不是那妖物的同伙?”
十几把刀枪瞬间对准了灌木丛,寒光闪闪,吓得貂蝉紧紧攥住我的衣袖。我知道躲不过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别怕,拨开枝叶走了出去。
“我们只是路过的旅人,与她无关。”我尽量让语气平静。
络腮胡上下打量着我们,目光在貂蝉身上顿了顿,又扫过我腰间的佩剑,冷哼一声“路过?早不路过晚不路过,偏偏这妖物跑到这儿你们就出现了?我看就是一伙的!给我拿下!”
两个护院立刻扑上来,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貂蝉惊呼一声,我侧身避开,沉声道“我们没做过什么,为何要抓我们?”
“为何?”络腮胡从马上跳下来,靴底踩在那女子流出的血渍上,出黏腻的声响,“这妖物偷了我们主子的传家宝,你们跟她藏在一起,不是同伙是什么?等押回府里再审,若真是无辜,自会放你们走。”
他说话时,眼神凶狠,带着不容置喙的蛮横。貂蝉看着地上昏迷的女子,又看了看这些凶神恶煞的护院,忍不住道“她看起来那么可怜,不像坏人……你们会不会弄错了?”
“小姑娘家懂什么?”络腮胡嗤笑一声,“这妖物最会装可怜,迷惑人心!若不是我们追得紧,她早用妖法跑了!”
我皱起眉,那女子确实身有异样,可这些护院也未必就是良善之辈。贸然动手只会更麻烦,不如先跟他们走,看情况再做打算。
“我们跟你们走,”我按住还想争辩的貂蝉,“但你们得保证,不能伤她性命,也不能虐待我们。”
络腮胡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我们这么痛快,随即撇撇嘴“只要你们老实,自然少不了你们吃的。”他挥了挥手,“把这妖物捆起来,这两人也一起带走!”
护院们七手八脚地用粗麻绳捆住那女子的手脚,又拿出锁链锁住她的脚踝,动作粗鲁,引得昏迷的女子闷哼一声。貂蝉看得眼圈红,却被我拉住了——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我们被护院押着往回走,马也被他们牵走了。貂蝉小声问我“大海,咱们真的要跟他们走吗?他们看起来好凶……”
“嗯,”我低声道,“先看看他们主子是谁,到底生了什么。别被表象骗了,那女子未必是善类,这些护院也未必是恶人,咱们不了解情况,不能妄下判断。”
“可他们是糙汉啊……”貂蝉还是有点不放心,“电视剧里的坏人不都这样吗?”
“糙汉也可能是忠心护主的家丁,”我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心,“就像温柔的女子也可能藏着算计,不能一概而论。先忍忍,总会弄清楚的。”
护院们押着我们往相反的方向走,远离了那座看得见炊烟的镇子。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气派的庄园,黑瓦高墙,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护院们没把我们往正门带,而是绕到侧门,穿过几道回廊,最终把我们推进了一间潮湿的石室。
“哐当”一声,铁门被锁上,外面传来护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石室里很暗,只有墙壁高处的小窗透进一点微光。貂蝉摸索着找到一个稻草堆,拍了拍让我坐下“这里好冷……好像是牢房。”
我坐下,把她拉进怀里取暖。角落里,那个蓝女子还在昏迷,呼吸微弱,月光透过小窗照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的血珠。
“咱们真的被当成同伙了。”貂蝉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早知道刚才就听你的,不躲在这里了。”
“躲哪里都一样,”我望着紧闭的铁门,“他们既然看见了我们,就不会轻易放过。安心待着吧,总会有办法的。”
只是我心里隐隐觉得,这桩看似简单的“盗窃案”,恐怕没那么简单。那女子的蓝与兔耳,护院们口中的“妖物”,还有那所谓的“传家宝”……这里面,或许藏着更复杂的纠葛。
石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角落里那女子偶尔出的微弱咳嗽。貂蝉靠在我怀里,渐渐有了睡意,我却睁着眼,望着小窗透进的月光,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脱身。
这无端卷入的是非,看来还得费些周折才能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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