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玄前脚刚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就到了跟前。
大概一百来号轻骑兵,就冲过来。
马背上的人个个眼圈黑,脸上全是灰,但那眼神,亮得吓人。领头那个,正是陆沉。
这小子接到林德尚的求援飞鸽,眼皮子都没合一下,从上京一路狂飙到了江都。
他一眼就看见了正往外走的林玉婉。
林玉婉胳膊上缠着新换的绷带,骑装上又是灰又是血,看着有些狼狈。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愣住了。
“玉婉?!”
陆沉翻身下马。
几步跨到跟前,他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林玉婉胳膊上的伤,眉头紧锁。
“怎么挂彩了?伤得重不重?”
语气急得像是自己身上被拉了一刀。
林玉婉看着眼前这张胡子拉碴、满脸风霜的脸,心里头猛地跳了一下。
这也来得太快了。
“……你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问了一句,脑子还有点懵。
“我爹接到林将军的消息,说江都有难,全是邪祟。”
陆沉语极快,伸手想碰她的伤口又不敢,手悬在半空,“将军让我带最硬的茬子先过来顶着。我们换了三次马,一路没停。”
他嗓音有点哑,带着一股子懊恼。
“没想到……还是晚了半步,让你受了伤。”
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林玉婉心里头那根绷得紧紧的弦,稍微松了那么一点点。
但马上,更大的石头压了下来。
她摇摇头。
“皮外伤,死不了。我哥他们已经去扬州了,那边才是硬仗,栖霞山那是玄真子的老巢。我得带人追上去,给他们兜底……”
说着,她抬腿就要往外冲。
这一动,牵扯到伤口,她疼得眉毛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你伤成这样,去送死吗?”
陆沉身子一横,像堵墙一样挡在她面前,语气硬邦邦的。
“我带人去扬州帮林兄,你留在江都养伤,帮林将军稳住大后方。”
“不行!”
林玉婉眼珠子一瞪,凤眼圆睁,那是半步不退。
“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那不是人,是尸兵!刀枪不入,力气大得吓人!还有更邪门的玩意儿,你没跟它们交过手,不懂它们的路数,去了就是送菜!”
“正因为危险,我才更得去!”
陆沉脖子一梗,那张黝黑的脸绷得紧紧的,寸步不让。
“老子在北境跟蛮子、马贼拼命的时候,你还在绣花呢!什么阵仗我没见过?你受了伤,绝对不能再去冒险!”
两人就在门口顶上了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