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宁恍然大悟般拖长了声音点点头。
她低头想了想,随即又觉得不对劲,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老大。
“不对啊!”
她像是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把抓住小满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表情却夸张得不行。
“他嫌你口……口臭?”
噗!
小满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这孩子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九曲十八弯还能拐到这种清奇的角度?
她看着小玉宁那副“我懂了,你别怕,我不会说出去”的表情,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吧,你说是就是吧。
小满索性顺着她的话往下逗。
“嗯,是吧!可能嫌我吃火锅味儿太大。”
这话一出,小玉宁顿时炸了!
小脸气得鼓鼓的,整个人都替小满不平起来。
“堂兄真该打!”
她的小拳头都攥紧了。
“他怎么能这样!兴师动众坐着马车跑去西山,就为了摘那么一车梅花回来?就为了做这几颗糖?”
“就为了嫌弃你,然后再假惺惺‘帮’你做个糖去味?”
“这也太无聊、太浪费人力了吧!”
在小玉宁的小脑袋瓜里,这种行为简直逻辑不通,匪夷所思,纯属有病!
小满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只是笑着,并不说话。
她心里明镜似的。
林清玄哪里是嫌弃。
他分明是为了那个因味道而中断的、让他耿耿于怀又不知如何继续的吻。
他想消除的,是那个意外。
他想延续的,是那份悸动。
这个傻子,用他自己别扭又笨拙的方式,道歉。
天色渐晚,药庐也该关门了。
小玉宁告辞时,还不忘拉着小满的手,悄悄约好。
“小满姐姐,过几日我们去找绿柳姐姐吧?看看她和你共同的画本子卖得怎么样,顺便也给她送些新做的喉糖。”
小满笑着应下。
送走小玉宁,小满一个人慢悠悠地往祥云居走。
路过林清玄书房时,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看见窗纸上透出明亮的灯火。
他还在。
小满的脚步顿住了。
她忽然想起了那罐专门为她做的梅花糖。
雪白的梅花,冰冷的触感,和他那个带着试探与渴望的吻……
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跳入脑海。
“雪吻糖”。
不错,很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