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还在缓慢行驶,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周晋南望着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见她又在打哈欠,像只倦怠的猫把脸埋进臂弯准备午睡,他笑着移开视线,看向她那侧的车窗。
京市的冬季只有午后这段时间是温暖的。
男人眯起眼望向窗外,可还是被溜进来的阳光刺了下眼睛。
连同心口一角,也被柔和的光线捅了个对穿。
奇怪的是,男人并没有感到痛苦。
比撕心裂肺的痛意先一步到来的,是兔子柔软的爪子。
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好似在说:没事的,都过去了。
——
江予枝感觉自己要冬眠了。
冬天一到,她就变得格外嗜睡。
在车上眯了会儿,下车什么都没说,匆匆和周晋南挥了挥手就走了。
一路打着哈欠,回到家继续睡。
不出意外,她又梦到了周晋南。
梦里的周晋南和照片上一样稚嫩,穿着国际高中的校服站在人堆里都是晃眼的,一身的贵气。捕捉到她的目光,也没有觉得冒犯,反而仰起头冲她笑了笑。
约尔说得对,周晋南这张脸真的很想让人犯罪。
他就像是一杯红酒,年轻的时候微涩,但架不住质地太好,喝下去也会有惊喜。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上了年份,他会更加香醇。
一岁有一岁的味道。
周晋南,永远值得细品。
恍惚间,江予枝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戳了戳,她拧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床边好像有人。
她眯起眼勉强看了看,忽的目光一顿,“周晋南?”
真别说诶,十七八岁的周晋南和周嘉礼真的一模一样呢。
“……”
床边的人顿住,紧接着,传来一声轻笑。
不是愉悦的,更像是怒极反笑。
她眨了下眼,让自己的视线更清晰。
不等她细看,脸颊被人捏住轻晃,“寒假还没过完呢,就不认识了?”
“除了色之外,从头到脚,我还有哪里像那个老狐狸?!”
把他认成周晋南?
饶是好脾气的周嘉礼,也要被气疯了。
“……”
脸颊有点痛,江予枝迅清醒过来,一边打掉他的爪子,一边坐起来,语气茫然:“怎么是你啊?”
她想问的是,周嘉礼怎么会在她家。
只是这话落在周嘉礼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不是他还能是谁?
周晋南吗?
周晋南来她家了?
“我是要你勾引老狐狸,但是也没叫你把人往家里带啊,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他看起来气得不轻。
江予枝挠头,隐约感到两人不在一个频道。
刚要问他怎么进来的,门口忽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江予枝一愣,手忙脚乱地把周嘉礼推进衣帽间,“快快快!藏起来!”
“我为什么要藏起来?”
“我哥回来了!”
“……”周嘉礼转身,从善如流的打开衣柜钻了进去。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