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十余年里,江予枝极少会自己扎头。
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两人每天轮流帮她梳辫子。爸爸为了不输给妈妈,还会向型师请教,就为了给她梳一个精致完美的型,做幼儿园最漂亮的小朋友。
爸爸妈妈不在了之后,这些日常的琐事,自然都落在了江景致身上。
他那会儿也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也没有那么细致。
直到后来总是现江予枝早上出门的型很凌乱,回家时也闷闷不乐。
他开始学着帮她梳头,扎辫子。
当然,江景致也不是看一遍就能学会的,最早那会儿他的手艺也是比较冒昧的,动手能力还没有现在这么强。
但江予枝也不嫌弃他,毫不吝啬对他的夸奖。
不过趁他不注意,在上学的路上还是会偷偷拆掉。
没办法,小姑娘正是爱美的时候。
后来他现了,就开始和自己暗自较劲。
所以江予枝过往很少自己扎辫子做型。
不是她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是江景致不允许。
——
车上,江予枝正玩着自己的头,忽然听到周晋南说:“听说景家老先生昨天入院了。”
江予枝停下动作,侧目看向后座另一侧。
隔着扶手箱,两人端坐两边,井水不犯河水,这让江予枝很有安全感。
周晋南迎上她的目光,问:“你是不是还不知道?老先生现在就在京市,和陆桉是同一家医院。”
“啊……这么突然?”江予枝直接装傻。
周晋南也不拆穿,只是叮嘱:“最近你要小心了,医院那边最好还是不要靠近了。”
江予枝用力点头。
“还有,沈家那边。”
兔子的耳朵动了动。
江予枝抿了下唇,打断:“你要是也是来劝我们分手的,就不用说了。道理我都懂的。”
她已经很烦了,本来就想先逃避一会儿静一静,偏偏遇到的每个人都在想和她聊这件事。
“不是。”
周晋南开口,“你的私事旁人没有权利插手,你跟着自己的心意走就好,不用在意任何人。”
“我想说的是,沈家那边最近在接触心理医生,你知道吗?”
江予枝想到了昨晚老元的话。
“你怎么知道?”
她问。
周晋南的眼神带着安抚的意味,示意她不用紧张,放轻松。
“沈家之前应该是有自己的心理医生的,也许是因为没有起到作用吧。所以这两天他们一直在接触国外的心理医生。好巧不巧,其中有一位最近刚收到我们周氏旗下私人医院的offer。闲聊的时候,对方正好提到了。”
江予枝哑然。
周晋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江予枝愣住,一脸茫然的接过来,“这是?”
这不是周晋南的名片。
“那位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如果后续沈家找不到合适的医生,到时候你可以帮忙联系他。”
“……”江予枝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你刚刚不是说他已经拿到你们医院的offer了吗?”
“治病救人医生的职责所在,我想只要能挥他们的价值,在哪里都是一样的。而且我相信,沈家也不会亏待他。”
前排,a1an忍不住小声说道:“可是利斯他……”
周晋南一个眼神扫过去,a1an自觉噤声。
利斯。
江予枝觉得眼熟,低头翻过手里的名片,这个心理医生就叫利斯。
到达航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