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江予枝站在玄关,忐忑地望着穿衣镜呆。
她特地换了一套低调的衣服,看起来没有往日那么幼稚可爱,更得体一些。
她又找了跑腿小哥,紧急购买了一些礼品,准备待会儿去沈家。
她从来没有这样单独正式地去别人家做客的经历。
因为和家里的亲戚关系都不是很好,她和江景致平日里去探望的长辈并不多。
大部分都是江景致带她去他老师家蹭饭。
她也只能凭着记忆,有样学样。
江景致经常给老师买茶叶,她也买。
只是她对这些不太懂,最后都是按照价格,挑的最贵的。
在镜子前踌躇了许久,身侧的门倏地被人敲响。
她身子一抖,猛地惊醒。
门外,男人抬手,轻轻叩响房门。
力道不重,只敲了两下就停了。
江予枝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催促的意思。
深吸了一口气,她清了清嗓,对门外道:“马上就来。”
门外,沈纵静立在门后,幽深的目光仿佛隔着一道门板就已经攫住了那抹焦虑的身影。
剪裁得体的西装外套下,男人的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
“江予枝。”
默了默,他突然唤她。
门内,江予枝穿鞋的动作顿住。
她平时很少穿高跟鞋,这是江景致给她准备的,用来搭配礼服的。
鞋子前面是链条的设计,她要坐下来慢慢穿。
维持着躬身的动作,她回应着门口的人,“怎么了?我在穿鞋呢。”
沈纵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叫你。”
“哦。”江予枝穿好一只,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向不远处紧闭的门,“你要不先进来?”
密码他知道的。
这么多年,她所有密码都是一样的,各种app或是银行卡,除非是加一两个大写字母,后面的数字基本没差。
她习惯了用名字缩写和生日当密码。
小时候沈纵还说这样很容易被人现。
她倒没觉得,“知道我这个习惯的,除了你只有我哥了,谁会盗我号啊。”
她对他们两个从来都没有防备。
“不用,我等你。”
闻言,江予枝用最快的度把另一只鞋穿好,然后小跑着去卫生间净手,又偷偷喷了一点不太刺鼻的香水,是端庄温柔的花香。
她平日只爱清甜清新的花果香,这类香水也不是她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