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动作娴熟而统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显然经过了长期的磨合与训练。
前排的姑娘率先迈步,朝着摔落在地的玄风战鹰走去,步伐沉稳,没有丝毫迟疑。
指尖凝聚起一缕缕淡绿色的生机丝线,那丝线纤细却坚韧,泛着柔和的光芒,如同春蚕吐丝般不断延伸。
精准地缠向那些摔落在地的玄风战鹰,丝线如同有灵性一般,避开了战鹰的要害,只缠绕在它们的翅膀与四肢上。
丝线触碰到鹰犬身体的瞬间,便融入其体内,开始净化它们体内的负面意气。淡绿色的光芒从丝线融入的地方扩散开来,如同潮水般冲刷着战鹰的身躯。
被丝线缠绕的鹰犬,原本颤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眼中的凶戾被清明取代,瞳孔中不再有嗜血的光芒,反而多了几分迷茫与敬畏。
只是依旧带着深深的敬畏,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它们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负面力量的消散,也能感受到生机丝线带来的温和滋养,知道这些姑娘并非要伤害自己,而是在拯救自己。
后排的姑娘则抬手对着高空的黑蛋虚空一点,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般。
一道道绿色的能量光幕从掌心迸,光幕如同一张张精准的捕网,带着灵脉的生机之力,朝着高空的黑蛋飞去。
这些光幕并非坚硬的壁垒,而是蕴含着柔和却强大的束缚之力,在飞行过程中不断扩大,精准地将五十五枚黑蛋牢牢笼罩。
光幕收紧,带着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黑蛋缓缓牵引至地面。牵引过程平稳而缓慢,没有丝毫粗暴,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过程中,有几枚黑蛋试图挣扎,蛋壳上的暗红符文骤然暴涨,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显然在全力催动内里的毁灭力量。
可光幕上的生机意气也随之增强,淡绿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浓郁,将负面力量死死压制在蛋壳内部,让黑蛋再也无法掀起半点风浪。
黑蛋在光幕中不断颤抖,却始终无法挣脱束缚,只能随着光幕的牵引,缓缓降落到阳姜丛旁,与那些被束缚的玄风战鹰汇聚在一起。
随后,姑娘们依序上前,每一位姑娘对应一个来袭者,动作有条不紊。
将所有来袭者——从蜷缩颤抖的玄风战鹰,到被光幕包裹的黑蛋,逐一引入阳姜丛深处那幽秘的蛹道之中。引入过程中,生机丝线与光幕始终未曾消散,确保邪祟无法中途逃脱。
这蛹道并非诡异的巢穴,而是姜山灵脉天然形成的净化通道。它是灵脉能量汇聚而成的特殊空间,入口隐于阳姜丛的纹路之中,与周围的草木完美融合。
若非知晓其存在,即便站在跟前也无法察觉,这是历代守护者传承下来的秘密防线,也是净化邪祟的绝佳之地。
内里充斥着最纯粹的生机灵气,如同母体般温暖,能够最大限度地消融负面意气。这些灵气比姑娘们体内的生机意气更加精纯,是姜山灵脉的本源之力。
姑娘们既未挥手示意,也无只言片语,全程保持着沉默,只有生机力量的流转声与草木的沙沙声。
每一位姑娘都守护着一个“蛹道入口”,眼神专注地看着被生机意气牵引的鹰犬或黑蛋进入通道,确保它们完全进入后才会进行下一步动作。
看着被生机意气牵引的鹰犬或黑蛋进入通道后,便抬手结印。她们的印诀古朴而繁复,指尖流转着淡绿色的光芒,每一个印诀落下都能引动周围的灵脉能量。
随着印诀落下,蛹道入口瞬间闭合,与周围的阳姜丛融为一体,仿佛从未存在过。闭合后的入口处,灵脉能量流转如常,没有丝毫异常的气息。
每个蛹道各自独立,裹挟着对应的来袭者,悄然没入阳姜丛间的蜿蜒小路,彼此井水不犯河水。这样的设计既能确保净化效果,又能防止邪祟之间相互影响。
在外人看来,这一幕诡异而神秘,不知道姑娘们将这些邪祟带入深处后会做些什么。
可只有姑娘们清楚,这是净化邪祟的必要过程,在蛹道深处,生机灵气会一点点剥离负面意气,要么将其彻底净化,让生灵回归本源,让邪物化为灵材;要么将其封印消融,彻底消除隐患。
就在蛹道入口全部闭合的瞬间,阳姜丛中隐隐传来若有若无的低吟。这低吟声并非来自某一位姑娘,而是源于整个青纱帐,源于姜山灵脉的深处。
这声音并非魅惑的靡音,而是姜山守护者世代传承的守护咒文。咒文的音节古朴苍劲,带着岁月的厚重感,每一个字都经过了万年的沉淀。
似来自遥远的太古时代,那时姜山灵脉初成,守护者的先祖便以自身血脉为引,凝练出这篇咒文,用于镇压邪祟、滋养灵脉。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灵脉的意志,咒文声响起时,周围的灵脉能量都随之共鸣,阳姜丛的叶片上泛起淡淡的金光,将咒文的力量不断放大。
咒文声轻柔却坚定,如同春雨滋润大地,带着一种让灵魂震颤的魔力。这魔力并非邪恶的蛊惑,而是对正义的感召,对邪祟的震慑。
听到咒文声,山间的生灵纷纷舒展身形,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而被封印在蛹道中的邪祟,则在咒文的力量下瑟瑟抖,负面意气消散得更快。
咒文声越传越远,不仅覆盖了整个姜山,甚至穿透了山海屏障,传到了远方的海平面上。轻诺侯的主战船甲板上,原本因邪祟失联而躁动的邪修们,在听到这道咒文声的瞬间,如同被冰水浇头,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体内的负面意气不受控制地紊乱翻腾。
“这、这是什么声音?好难受……”一名邪修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体内的意气像是要被撕碎一样!”
其他邪修也纷纷出现类似的症状,有的蜷缩在地痛苦呻吟,有的疯狂催动意气抵抗,却只让紊乱的情况愈严重。轻诺侯周身的负面意气暴涨,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将自己包裹,才勉强抵御住咒文的侵蚀,但脸色也极为难看,眼中满是惊怒交加。
“是姜山的守护咒文!”阴傀捂着胸口,艰难地开口,“这咒文蕴含灵脉本源意志,专门克制负面意气,长期听下去,我们的修为都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侯爷,必须尽快远离这里!”
轻诺侯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蛹道中那些邪祟的气息正在快消散,显然已经被咒文力量彻底压制,再无翻盘的可能。这意味着他耗费心血准备的第一波攻势,不仅没能伤到姜山分毫,反而成了对方净化邪祟、滋养灵脉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