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师兄退开,启用‘镇灵封印’!”他的指令清晰而果断,没有丝毫迟疑,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透过灵韵之力传遍净化小队每一个人的耳中,让人心生敬畏。
修士们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默契地后退数步,迅收起周身的莹白光焰,整齐有序地退到两侧,为陈月平留出足够宽敞的施展空间,他们对陈月平的判断有着绝对的信任,深知这位少年少主的每一步指令,都经过了精准推演,绝不会出错。
这声急促的提醒并非凭空而来,也不是一时情急的决断,而是他“再有把握术”的第二层预判正式生效,是早已布下的后手。
早在推演整个战局、预判轻诺侯的攻势时,他便留了一手,料到对方绝不会轻易认输,大概率会在黑蛋中藏有隐秘后手,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轻诺侯的后手竟如此隐秘、如此歹毒,暗藏子母邪阵,妄图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陈月平的双手便快结出更为复杂玄奥的印诀,指尖翻飞间,残影重重,快得让人看不清具体动作,仿佛有无数只手在同时结印,动作流畅而精准,没有半分拖沓。
磅礴的纯阳灵韵如同奔腾的潮水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带着温热而强大的力量,在他身前快汇聚、流转,渐渐凝结成一道巨大而复杂的符文光幕,光幕之上,灵韵纹路飞流转,散着耀眼的淡蓝色光芒。
他口中同时吟唱起晦涩难懂的咒文,咒音袅袅,低沉而庄严,与天地间的纯净灵气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强大的灵韵之力,如同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周围的灵气,不断强化着印诀的威力,让符文光幕的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照亮整片战场。
周身瞬间爆出耀眼的淡蓝色灵光,灵光如同燃烧的火焰般跳跃、升腾,将他清瘦的身影映照得愈神圣出尘,也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起来,灵力波动之强,让远处的邪修们都感到阵阵心悸。
这是他将自身灵韵之力催动到极致的征兆,每一缕灵光都蕴含着磅礴的净化之力,足以压制任何邪祟,哪怕是最为阴毒的邪阵,也能被轻易瓦解。
他的专属技能“镇灵封印”骤然动,这是一种专门针对各类邪阵的强力封印术,不同于寻常封印术的表面禁锢,而是能直接切断邪力与外界的联系,破坏邪阵的核心运转,从根源上瓦解邪阵的威力,是陈月平专门为应对此类隐秘邪术,耗费无数心血研制而成的秘术。
三道凝练到极致的灵韵封印从他指尖飞飞出,如同三道划破雨幕的蓝色闪电,度快如鬼魅,带着强烈的封印之力,精准无误地贴在那三枚藏有子母邪阵的墨玉表面,没有丝毫偏差。
封印落下的瞬间,墨玉内部原本狂暴的邪力波动瞬间平息,如同被浇灭的烈火般,再也没有丝毫躁动,原本在墨玉表面隐隐闪烁的邪纹,也彻底黯淡下去,失去了所有光泽,如同死灰一般,再也无法产生任何躁动的能量,子母邪阵被彻底禁锢。
陈月平悬在半空,指尖仍残留着灵韵封印的余温,那温热的触感中,还夹杂着一丝邪力的阴冷,他微微眯起双眼,灵视眼再次全力开启,淡蓝色的光晕笼罩着所有墨玉,仔细扫过每一枚墨玉的内部,确认没有任何遗漏的隐患、没有其他隐藏的邪阵后,才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松下来。
连续催动灵韵御物诀、镇灵封印两大秘术,再加上持续维持灵视推演,一刻未歇,十三岁的少年气息难免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汗珠混着漫天细雨,顺着他光洁的脸颊滑落,在月白劲装的领口晕开一小片淡淡的水渍,更添了几分狼狈,却丝毫不减其领袖气度。
“少主,无恙否?”一名净化修士快步上前一步,语气中满是关切,手中捧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疗伤丹药,伸手想要递到陈月平面前,生怕少年因灵力透支而受伤。
陈月平轻轻摆手,委婉拒绝了疗伤丹药,声音虽略带一丝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没有丝毫虚弱:“无妨,只是灵力稍耗,休整片刻便好,不必担心。”
他抬手在清尘笛上轻轻一拂,指尖的灵韵顺着光滑的笛身缓缓流转,如同温柔的溪流,蔓延至全身各处,快平复着体内翻腾的灵力,滋养着略显疲惫的经脉——这便是清尘笛作为他本命法器的辅助功效,能与他的灵韵同频共振,帮他快稳住气息、恢复灵力,无需借助外力丹药。
解决完黑蛋中的子母邪阵这一隐患,战场的局势并未就此缓和,秦郑宫方向的邪修阵营,虽因半边天秘境的出现、黑蛋被截获而陷入短暂的慌乱,却并未彻底溃散,依旧有不少邪修坚守阵地,眼中满是阴狠与不甘。
汪经纬终于从半边天秘境出现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陈月平,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忌惮,怨毒少年坏了他的好事,忌惮少年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他猛地挥手,对着邪修阵营高声大喝:“慌什么!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伎俩,也值得你们如此慌乱!”
“全军听令,催动邪煞阵,凝聚所有邪力,给我冲破那片雨幕,踏平姜山,斩杀陈月平!”他的声音嘶哑而狂暴,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试图用怒吼稳住军心,调动所有邪修的力量,孤注一掷。
随着他的指令,邪修阵营中立刻响起一阵杂乱却急促的咒语声,无数道黑色的邪力从每一位邪修体内涌出,如同漆黑的毒蛇,在半空中汇聚成一股浓稠如墨的邪煞之气,邪煞之气翻滚涌动,渐渐凝结成一张巨大的鬼脸,鬼脸獠牙外露,双目赤红,出刺耳难听的尖啸,令人头皮麻。
鬼脸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腐蚀一切的阴浊之气,朝着细雨天网猛扑而去,沿途的空气都被邪煞之气剧烈腐蚀,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原本澄澈纯净的雨丝,竟被这邪煞之气染上了点点黑痕,灵力波动也随之变得紊乱。
“月平,邪修动真格了!邪煞阵威力极强,雨网恐怕难以支撑太久!”山巅的李明雨沉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掌心的莹白雾气再次暴涨,姜山深处的灵脉之力被他源源不断地调动起来,周身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随时准备支援陈月平,稳固细雨天网。
陈月平眼神一凝,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沉稳与锐利,不再有丝毫迟疑,清尘笛再次横于唇边,指尖轻按笛孔,笛音陡然变得雄浑激昂,铿锵有力。
这道笛音,不同于之前操控细雨天网的清越空灵,也不同于现子母邪阵时的急促警示,这一次的笛音中,带着凛然正气与磅礴战意,如同战鼓催征,响彻战场,点燃了每一位正道将士的斗志。
这是他融合自身灵韵之力与正道战气,专门为克制邪祟阴浊之气而创作出的“破煞灵音”,灵音之中蕴含着纯粹的纯阳之力,能直接瓦解邪煞之气,击溃邪修的神魂,是邪祟的克星。
笛音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声波,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与猛扑而来的邪煞鬼脸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涟漪在半空中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邪煞之气纷纷消融。
鬼脸接触到声波的瞬间,表面便开始剧烈扭曲、消融,原本狰狞的面容渐渐变得模糊,赤红的双目也失去了光泽,出凄厉的尖啸,却丝毫无法抵挡破煞灵音的侵蚀,一点点化为虚无。
“不可能!这小子的笛声怎么会有如此威力!我的邪煞阵,耗费了这么多邪修的灵力,怎么可能如此不堪一击!”汪经纬见状,惊怒交加地嘶吼起来,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绝望,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邪煞阵,竟在少年的一道笛音之下,如此轻易地被击溃。
陈月平没有理会他的叫嚣,神色依旧沉稳,指尖在笛孔上快变幻指法,笛音的节奏陡然加快,破煞灵音的威力再涨三分,如同潮水般持续冲击着残余的邪煞之气,邪煞鬼脸的消融度也随之加快,最终在半空中彻底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被细雨天网中的净化符文牢牢包裹,一点点净化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邪煞阵被破,邪修们再次遭受重创,不少修为较低的邪修,直接被破煞灵音震伤神魂,口吐黑血,踉跄着摔倒在地,再也无法起身,原本就低迷的士气,更是跌落谷底,再也没有了丝毫反抗的勇气。
趴在地上的轻诺侯,远远看着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想要再次指挥邪修反击,却现浑身经脉都已被之前从高空坠落的冲击力震伤,气血翻涌,连调动一丝邪力都做不到,只能狼狈地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他望着半空中那个如同谪仙般从容不迫的少年身影,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口中喃喃自语:“我不甘心……我筹划了这么久,耗费了无数心血,布下了这么多杀局……怎么会输给一个十三岁的小鬼……怎么会……”
话音未落,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身体一软,双眼一闭,彻底昏死过去,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与傲慢,只剩下无尽的狼狈与绝望。
陈月平自然注意到了轻诺侯的状况,他眉头微蹙,心中清楚,轻诺侯作为邪祟阵营的核心人物,手中必然掌握着邪祟的诸多秘密,不能轻易斩杀,对着下方的正道将士高声下令:“派人将轻诺侯拿下,严加看管,不可伤其性命,后续还有用处,切勿大意。”
“是!”两名身形矫健、修为精湛的正道将士立刻应声,手中提着寒光闪烁的兵刃,快朝着轻诺侯的方向冲去,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沓,小心翼翼地将昏死过去的轻诺侯捆缚起来,拖拽着退到了正道阵营的安全区域,交由专人看管。
汪经纬见轻诺侯被俘,心中更是惶恐不安,如同惊弓之鸟,他清楚地知道,轻诺侯是邪修阵营的主心骨,如今主心骨被俘,邪修阵营群龙无,再继续抵抗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眼神闪烁间,竟悄悄萌生了退意,想要趁机溜走,保全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