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熙咋舌:“那他们压力挺大的,这要是再没有线索,岂不是很难交代。”
“岂止是难,长相王府子嗣不丰,除了世子,另一位公子才三岁,王爷如今年过四十,悉心培养这么多年的世子突然被杀了,长相王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偏长相王掌管着东海之滨驻军,陛下肯定是重视的。”秘书阁郎中揣着手说:“一边是需要静养的公主,一边是老王妃,陛下两难取舍,只能施压刑部和大理寺了。”
刘熙‘呵’了一声:“悉心培养多年,培养了个残害弱女子的玩意儿,他们家还强硬上了。”
“嘘~”秘书阁郎中赶紧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些,读书人议论时事,说这种话有辱斯文。”
刘熙哼了一声。
他继续蛐蛐:“其实我觉得,这么久了,能有什么线索?依我看,公主府里那些人也不见得能问出什么东西来,人家动手那么干净,怎么会留下隐患。”
刘熙不语,她就是那个留下隐患的人。
只是她觉得蔡大姑娘如果不想死,应该不会蠢到暴露自己,而且,她还在公主府呢,外人见不到她们。
他们说着话出门,乌云沉沉的天空闷雷空响,倾盆大雨马上就到。
刘熙还没下台阶,旁边突然一声喊:“求郡王救命。”
这一嗓子,引得门口的官吏都停下看过来了。
刘熙抬眼一瞧,就见侍卫眼疾手快,拦住了朝着自己扑过来的蔡二姑娘。
她完全是有备而来,目光牢牢盯在刘熙身上。
那眼神太可怕了。
刘熙头皮麻,心里做过的最坏的打算在此刻骤然炸响。
刘熙立刻走向她,在她开口前一把将人拽走,压低了声音警告:“上车,一切都好商量。”
“一切?”蔡二姑娘被拽的踉跄,看出她在紧张害怕,脑子全是蔡夫人的话。
她会心虚害怕,我们说什么她都会答应。
到了马车旁,蔡二姑娘却突然不走了,她拽着刘熙停下,目光里闪出兴奋的光芒:“想私下说,好啊,可我有条件。”
刘熙死死拽着她的手,目光沉下:“上车商量。”
“不行,你先答应了,我才会上车。”蔡二姑娘抓着马车边,一松手:“那么多人看着呢,你要是强行动粗,人家不会不管。”
她竟然威胁自己。
飞快看了眼周围,很多人都在看热闹,刚出来的刑部尚书和陈辽也停了脚步。
刘熙手中的力道加重,强忍怒气:“你说。”
“你离开殿下,我不管你是嫁人还是辞官,总之你要和殿下划清界限,连给殿下做妾的心思都不能有,不对。”蔡二姑娘眼睛里的兴奋光芒更甚,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好主意:“你划烂自己的脸,或者找个男人自毁清白,并且要立刻做,现在就动手。”
刘熙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我说,你把自己毁了,我就不嚷嚷。”蔡二姑娘盯着她,一脸自信,觉得拿捏住她了,说:“否则我不放心,你也不想自己杀人这件事暴露吧,你暴露了,你的同党可就完了。”
刘熙气笑了,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啪’一声脆响,扇得洋洋得意的蔡二姑娘直接撞在旁边的马车上,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也让门口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我以为你只是蠢,没想到,你还坏。”刘熙压根不受威胁,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人提到自己跟前,沉声道:“你最好祈祷真能弄死我,否则,你完了。”
她把人甩开,蔡二姑娘重重跌在地上,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
“二姑娘。”刘熙抬高声音:“我说过,你想上赶着给谁做妾都和我无关,下次,再敢来我面前胡言乱语,就不是一耳光的事了,来人,绑了丢回蔡家,告诉蔡家,若是不会教女儿,就一条绳子勒死。”
她竟也有动怒火的时候,这让好些官吏意外。
不过听她的话也能猜到大概,这位二姑娘大抵也是心仪荣王殿下,所以跑来小郡王跟前挑衅来了。
好没家教。
侍卫手快,立马把人捂嘴按住,根本不给她挣扎的机会,连同跟着来的丫鬟婆子一起,全部塞进马车。
他们的动作太过利索,很快就让门口安静了下来。
陈辽安静看着,比起这桩是非,他对那些侍卫更感兴趣,这些人警惕性很高,动作也很利索,而且看得出来,他们对刘熙的每一个吩咐都会认真执行,从不做过多的利弊考虑。
这完全不是普通侍卫能达到的水准。
还有那些家丁,在刘熙拉蔡二姑娘上车时,这些人就自觉分开站位,直接将蔡家的人挡在了外面,蔡二姑娘都摔在跟前了,也只是垂眼一瞥,完全没有退后挪动的意思。
护主的意识,太强了一些。
蔡家的马车离开,门口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
刘熙黑着脸上了车,平安和红英立马跟上。
“姑娘,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呢?”她们很着急,也并不清楚刘熙和蔡大姑娘有过照面的事。
刘熙心里已经有了方向,立刻说:“做最坏的打算,平安,你去公主府找胡醴,问问她,那些人可都还在公主府,是否有人和外面的人联系上了,和她说,我只怕是要出事了,但是不要慌,更不要惊动公主,她刚刚有孕,不能担心受刺激,红英,你去储英馆找华师姐,告诉她,如果事情败露,由我一力承担,她们绝对不要出来认罪。”
这番交代把平安都吓哭了:“姑娘,怎么会这么严重呢,你不要吓我。”
“说了是最坏的打算,死了那么多皇亲国戚,那些逃过一劫的人难道会容得下我?何况还有个长相王府呢。”刘熙骂了一声:“我就该杀了她。”
平安哭了,红英沉着脸,眼中都是狠意:“姑娘,一不做二不休,我送她回去,找机会直接烧了蔡家!她管不住嘴,还是死的人少了。”
“不行!”刘熙一口拒绝:“听我的,不要擅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