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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3章 天可汗二（第1页）

此时，吉时已到，除了在飞艇的货盘平台上举行的仪式外，金山城的十个十字路口，都预备了祭品。这里主要是使用公羊和黑猪。

昨晚半夜萨满们就布置完毕。他们提前选吉日，布置祭坛，备好膘肥体壮的无伤痕公羊、公牛作为主祭品，搭配奶食、肉食、果品，陈设九盏佛灯、九碗酒、九炷香，点燃柏叶。

萨满击神鼓唱祭词，甩动活羊使其“灵魂出窍”，之后宰杀取血不外流，将肉煮至八成熟制成“苏古斯”血祭。

萨满们一边旋转舞蹈，一边敲击着驴皮鼓，出哐啷哐啷的声音。驴皮鼓的鼓膜低沉震动，有着撼动心神的力量。让人的热血往头上涌去。

杨凡坐在主位上，听着那熟悉的鼓点声，心里忽然想起，东北二人转跳大神的神调唱词。曲调一模一样，只是使用蒙古语方言唱出来的。调还是那个调，不知道唱的什么词。

日落西山那哎，日落西山黑了天。哎嘿呦。家家户户上了锁，大路断了行车辆，小路断了行人难啊。鸟奔山林虎奔山，喜鹊老鷱奔大树，家雀（读巧）哺鸽奔房檐，哎嗨哟。行人的君子奔旅店。耍钱的哥们上了梁山。梆梆邦。

他忍不住嘴角微笑，随即又收起，毕竟祭天时不可不恭敬。无故笑不合礼仪。这个时代国之大事唯祀与戎。

此时此刻，随着吉时已到，一百零八门步兵炮，使用空包弹，炮口对着天空，开始鸣放礼炮。

随着一阵轰隆隆的炮声响起。街口早已立索罗杆，备好纯黑无伤痕的祭猪，陈设米碟、供品。城内的萨满拿起酒瓶，把酒灌进黑猪的耳朵里。猪摇头即代表天神领受祭品，之后宰杀处理，将猪内脏挂在索罗杆顶端的锡盘里供神鸟啄食。

黑猪耳朵灌进酒水，拼命甩头，大萨满满意的点点头，随即一刀捅进黑猪的脖子，猪血狂喷而出，被木盆接住。早已烧好开水的大锅就在一边，放完血立刻开始烫毛，然后开膛去除内脏，分割猪肉。

索伦干上的木斗里，成群结队的乌鸦早已等的不耐烦了，黑压压的盘旋着飞过，呱呱呱的叫着，像是在催促屠夫们快点。

飞艇的货盘上，安三溪向杨凡叩，随即带着四名萨满，控制住白马，他代表杨凡一刀捅进马脖子，白马嘶鸣一声，鲜血狂涌，随后栽倒在地。

然后用同样方法宰杀捆住的黑牛。牛不捆住不行，人按不住。

随着杀白马祭天的开始，整个仪式进入了高潮。

天上地下一片欢呼。蒙古人都在疯狂的朝拜大汗，萨满们开始诵神祭拜：萨满系腰铃持神鼓，边唱神歌边舞蹈，向天神祝祷祈福。

颂词祭拜开始，主萨满带领众人跪拜，高声诵读九十九重天尊号，唱诵祭天祝词，祈求天神降福。

随后诵神祭拜：萨满系腰铃持神鼓，边唱神歌边舞蹈，向天神祝祷祈福。

蒙古屠夫们用斧子把砍碎的猪肉、羊肉、牛肉背着爬上索伦干，把肉倒进木斗里。乌鸦们疯了一般的冲下来啄食。呱呱呱的声音响彻云霄。

厨子们把剁碎的肉和小米一起倒进大号铁锅炖煮。每一个接口都架着大锅。

这时候，仪式进入最后一个阶段共食福肉：用碎猪肉和小米煮成“小肉粥”，邀请所有经过的人前来分食，这里早已备好了不锈钢的小碗和勺子。

此时城内的所有人，都可以排队来领取。这是大汗即位仪式上的福肉，是上天赏赐的福份。

此时，帖木儿-萨仁格日勒带领乌兰托娅、乌云琪琪格跪拜在杨凡面前，杨凡亲手把可敦和金钟哈屯的金印，交到她们手上。

在无数游牧民和汉人移民的瞩目下，从这一刻起，她们就是这个新诞生的草原帝国最尊贵的女人。呼啦呼啦的欢呼声如山呼海啸一般。无数人匍匐在地朝拜这三位女主人。

随着礼成，卷扬机带动钢索，徐徐升起。货盘缓慢的收回，进入飞艇内仓。到这里，杨凡的仪式正式结束。

仪式也进入最后阶段，分食收尾：所有参与者平均分享祭品，剩余骨肉、汤羹全部埋入土中，不得留用。剩余祭品当日全部处理完毕，骨粪埋于索罗杆周边。

哈萨尔可图带着一家老小兴奋的在城内闲逛着。大汗的仪式结束后，金山城开放三天。住宿和吃饭全部不花钱。他们一家是作为图瓦人定居点牧民代表来的。

“阿爸，我想吃那个”骑在他脖子上的小女儿，胖乎乎的小手指着街边的糖葫芦。今日城内所有的吃食都是杨府买单，他们想吃可直接索取，不用付钱。

开店的是河南来的汉人一家。掌柜的笑的合不拢嘴。只要签字或者按手印就可以领取，杨凡按照数量事后付钱。这三天他可赚大了。

他浑家和两个女儿在柜台前招呼客人。两个儿子和儿媳妇在后面串果子沾糖。今天一上午就卖出上千串了。这个时代缺少甜食，蒙古人除了蜂蜜很少能得到糖。

酸酸甜甜的糖葫芦，他们都没见过。透明的琥珀色糖壳包裹着通红的山里红、山楂、小太平果。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尤其是小孩子根本没有抵抗力。

小女孩苏伦娜开心的从掌柜的大女儿手里接过糖葫芦，立刻就咬了一口，糖壳甜的她小眼睛眯了起来。

“谢谢姐姐，真好吃，阿爸你也吃。”小女孩把糖葫芦送到哈萨尔克图的嘴边，他笑着咬了一口，糖稀在口腔里融化，一种幸福的感觉从味蕾扩散到全身。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全身都暖洋洋的。

糖可以给人幸福感，所以杨府一直在黑龙江流域大力种植甜菜，还在广东收购甘蔗。现在杨府的领地上，都能买到白砂糖。就是价格很贵。要一两银子一斤。

烟酒糖茶盐是杨府的重要财政来源。主要用来支付军费。

“今日城内可真热闹啊，听说今晚各个接口搭了戏台，还有大戏。天上还有什么焰火表演。我一定要看完在回唐努乌梁海，这种盛事恐怕一辈子就这一回了。”哈萨尔克图说道。

掌柜的老王对阿萨尔克图说道：“客人不要急着回去，之后三天还要举办那达慕大会，如果在叼羊、赛马、弓箭、摔跤等项目上获得前三名，大汗还有奖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