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璋“啊?”
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地看着老朱“我?我的陵寝?”
“对啊。”
老朱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你是大明秦王,开国第一功臣,你的陵寝当然也不能差了,怎么,就没想过?”
朱瑞璋嘴角抽了抽“哥,我才四十岁,身强力壮的,想这些玩意儿干嘛?太早了点吧?”
“早什么早!”
老朱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
“四十岁不小了!咱的陵寝几年前就开始选址了!这东西就得提前准备着,
慢慢来,慢慢修,修得结实点、气派点,总不能等哪天人不行了,再匆匆忙忙赶工,那能修出什么好东西?”
朱瑞璋看着他,一脸狐疑“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身后事来了?”
“这不是二姐夫的事嘛,让我觉得世事无常。”
老朱叹了口气,“人这一辈子,谁也说不准明天会生什么。
提前准备着,总没坏处。
你这些年南征北战的,身上伤也不少,早点选好地方,慢慢修着,咱这当哥的,心里也踏实。”
朱瑞璋闻言,盯着老朱看了半天,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老朱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皱了皱眉“你这么看着咱干啥?咱说的是实话。”
朱瑞璋摸了摸下巴,试探着问了一句“真的只是因为这个?”
“不然还能因为啥?”老朱瞪眼。
朱瑞璋笑了笑,语气带着点调侃
“我还以为……是你觉得我功高震主,想提前把我给除了,连埋哪儿都想好了呢。”
他本来就是随口开个玩笑,以俩人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老朱最多骂他两句也就过去了。
结果他话音刚落,就见老朱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
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乌云密布,眼看着就要打雷下雨。
朱瑞璋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玩笑好像开大了?
他还没来得及补救,就见老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弯腰把左脚的靴子给扒了下来——那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皇帝,比战场上拔刀还利索。
“啪!”
一声脆响。
朱瑞璋只觉得后脑勺一疼,结结实实挨了一鞋底子。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以他的身手,别说一只鞋了,就是暗箭都能躲开。
可他完全没想到老朱会来这么一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愣是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我靠!”
朱瑞璋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你干嘛!”
“咱干嘛?咱打死你个兔崽子!”
老朱手里拎着靴子,指着朱瑞璋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喷他脸上了,
“你脑子里天天装的都是什么破烂玩意儿?啊?功高震主?咱看你是好日子过舒坦了,皮痒了找抽!”
他越骂越气,脸涨得通红,胡子都翘起来了,手里的靴子还扬着,看样子是还想再抽一下
“咱朱元璋在你心里就是那种脏心烂肺的玩意儿吗?啊?
你跟咱打了几十年天下,替咱挡过多少箭,救过咱多少次命,你自己数得清吗?
咱要是想动你,还用得着等到今天?还用得着修什么陵寝?”
“咱朱家就剩咱哥俩了!从小一块儿长大,一块儿挨饿,一块儿打仗,一块儿打下这大明江山!
你是咱亲弟弟!吃一只奶长大的亲弟弟!咱会害你?咱会防着你?
你个混账东西,你良心被狗吃了?”
老朱越骂越激动,声音都在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是真的气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