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真人那边,等他到了估计都在收尾了,而且实力不算强,去那里,就算有战事,但规模不大,
想要制造一场“恰到好处”的重伤毁容,难度不小,很容易显得刻意。
北元草原上局势混乱,若是去边境督军,遭遇蒙古骑兵突袭,混战之中负伤毁容,合情合理,没人会怀疑。
可转念一想,草原之上,风沙大,战事凶险,万一弄巧成拙,伤势过重,反倒耽误了后续推行新学、整顿朝纲的大事,得不偿失。
他要的是毁容,不是丧命,必须拿捏好分寸。
这几日,他一直在两者之间犹豫,迟迟没能定下最终的去处,只能暂且搁置,等着一个合适的契机。
白日里在书房规划诸事,傍晚时分,朱瑞璋便会搬一把藤椅,坐在王府后院的树荫下纳凉。
夏日燥热,树荫下凉风习习,倒也惬意。
他就这么闭目养神,脑子里依旧不停盘算着朝堂、新学、海疆、边境的种种事宜,看似悠闲,实则一刻都不曾放松。
府里的下人都知道王爷的习惯,不敢轻易上前打扰,
只有张威,守在不远处,随时听候吩咐,若是有紧急要事,方能上前禀报。
就这样安安稳稳过了三日,到了第四日午后。
日头正盛,蝉鸣聒噪,朱瑞璋依旧躺在后院的藤椅上,微微闭着眼,周身气息平和,
看似睡着了,实则脑子在飞运转,想着科学院和新学的细节。
这时,张威脚步匆匆的朝着这边走来,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走到近前,张威微微躬身,压低声音:
“王爷。”
朱瑞璋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没有半点睡意,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慵懒:
“何事?”
这几日无人打扰,如今张威贸然前来,必定是有紧急要事。
张威垂,语气凝重地开口:
“回王爷,刚收到沿海那边传来的急报,事关南洋航线,属下不敢耽搁,特来禀报。”
“南洋航线?”
朱瑞璋眉头微挑,坐直了身子,收敛了周身的慵懒,神色认真了几分,
“说详细点。”
大明如今沿海贸易渐兴,福建、广东等沿海各地的商船,频繁往来海外各地,贩运货物,
不仅能充盈国库,还能带动沿海百姓生计,这些海外航线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差错。
“是。”
张威应声,继续说道,
“据沿海府衙加急送来的消息,咱们大明往来南洋的商船,近半年来,频频在东沙群岛附近遭遇海盗劫掠,损失惨重,
如今不少商船都不敢再走这条航线了,福建、广东去往南洋的商船,比之前少了大半不止。”
“东沙群岛?”
朱瑞璋听到这几个字眉头微微一挑,眼睛也眯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嘴里还轻轻喃喃重复了两遍:
“东沙群岛……东沙群岛……”
他知道这个地方,东沙群岛是大明福建、广东等沿海通往南阳、吕宋的必经航道,地理位置极其关键。
而且早在几年前,他就特意下令,让靖海军派出舰队,把所有的航道、大大小小的岛屿,全都扫了一遍。
当时靖海军出海,前后折腾了几年,把沿海盘踞多年的海盗窝点,清了个七七八八,
但凡敢劫掠大明商船、祸害沿海百姓的海盗,
要么被当场剿灭,要么被打得四散奔逃,再也不敢在航道露面。
而且靖海军还会不定期清剿海盗,护卫商船安全,这些年远洋航线一片安稳,
大明的商船往来不断,天下海商赚得盆满钵满,连带着沿海的赋税,都翻了好几倍。
这才过去多久啊,怎么就又冒出海盗了?还偏偏在东沙群岛附近劫掠?
朱瑞璋眯着眼睛,指尖轻轻敲击着竹椅的扶手,看着张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