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始无终,无生无灭……”
“无始无终,无生无灭……”
上千古老者顶礼膜拜,齐声吟唱着祭文祷词。
血池周围的空气粘稠到近乎凝固,温度也早已过了沸点。
某种无形无质,来此过去的烈火正在熊熊燃烧。
猩红色的浪花翻腾奔涌着,将无数双只剩白骨的枯手吞噬淹没。
“不要停!继续吟唱!”
土地公厉声高喊,浑浊的双目又多了几根血丝。
即便手中的龙头拐杖变得沉重无比,即便这场持续了一天一夜的祭祀几乎快要耗尽他的精力,矮小老者依然不敢有刹那的恍惚与分神。
就在这时,岸上一名身穿粗布麻衣,披头散的古老者忽然躯体一震,露出了失魂落魄的表情。
紧接着,他好似被什么东西勾去了灵魂一般,缓缓站起身,亦步亦趋地向血池走去。
其他的古老者见状却是完全无动于衷,口中颂唱声不断,神色愈地严肃庄重。
“噗通!”
一记沉闷的落水声响起,那名古老者就这样直挺挺地跳了下去。
血池的猩红之光瞬间又炽烈了几分。
看到这一幕,土地公明白时机已到,于是立刻朝着后方一声大喝。
“抬棺!”
随即,一具大红棺材毫无征兆地自天边飞来。
八个身穿寿衣,脸色惨白的纸人临空飞渡,分列棺材两边,腰间绑着粗绳,肩上扛着横木。
几息过后,大红棺木靠近血池,其全貌也随之显现。
没有棺盖,棺中躺着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形木偶。
正是死去的无羁木。
与此同时,木偶身边还散落着一圈深褐色泥土,高度快要没过它的身躯。
“吸……呼……”
窸窣的细响在浩大的吟唱声中微不可察。
这是泥土呼吸出的声音。
息壤,传说中具有生命的泥土。
每一次呼吸,就可自我增殖。
土地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纸人队伍,等到红馆完全飞入血池上方时,他忽然双臂一展,艰难地将龙头拐杖举过头顶。
“行血藏!”
矮小老者奋力高呼。
上千古老者的颂唱声也跟着来到了顶点。
“无始无终,无生无灭……”
“无始无终,无生无灭……”
呼——!
一阵灼热的腥风刮过,八个纸人眨眼间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