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威虎行身边,一同被俘的玩家足足有百人之多,如今却只剩下不到十个幸存者。
好在,腐鼠一死,早就没有了战斗欲望的死灵术士们立刻倒戈,没有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
随着法阵失去血液供应,那些通天的骨刺变得如同入秋的树叶,缓缓萎缩,然后凋谢。
法阵彻底崩塌。
骨刺失去血色,迅枯萎,像被抽空水分的枯枝,纷纷断裂坠地。
威虎行大口喘息,帮助其余的玩家们扶持着起身。
他看向不远处昂诺的背影,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淤血。
昂诺没回头,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死灵术士身上。
腐鼠一死,他们立刻停了手,几个机灵的已经丢掉法杖,双手摊开以示投降。
其余人则是站在原地,眼神闪烁,偷偷打量周围,盘算着能否趁乱脱身。
昂诺没有多说一句话,弹出夜淬,迈步走向最近的那名术士。
他曾在阵眼旁抽取血液,手法熟练,现在脸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术士不敢对上她的眼神,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道“我、我只是奉命行事……是腐鼠逼我们——”
夜淬划过,他的话断在喉咙里。
尸体倒地。
其余术士的呼吸齐齐一滞。
昂诺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足以刺入大脑“奉命?他逼你们抽血的时候,你们手抖了?”
“虐待俘虏的时候,你们感到愧疚了?”
昂诺的目光瞥向失去控制,瘫倒在地的死灵群,那里不少女性死灵身上根本没有衣物遮挡。
“我想,还有些更为污秽的行为,根本用不着我说出口。”
没人吭声。
她走到第二名术士跟前。
这人是个中年人,袍子上绣着血纹,看起来地位不低。
阵眼运转时,他负责指挥转化。
“你杀了几个?”
术士嘴唇颤“我……记不清。”
“记不清。”
昂诺点头。
“没事,今天我也记不清。”
刀光一闪,又一人倒下。
空气像是凝固了,没有声音,没有动作。
剩下的术士面如死灰,有人膝盖软跪倒在地,有人抖着声音想求饶,却被同伴死死按住嘴——谁也不敢出声,生怕成为下一个。
昂诺活动着肩膀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们心口。
第三名,第四名,第五名。
每杀一人,她都报出他们在阵中的职责。
控血的、转化的、负责押送俘虏的、抽取死灵强化阵眼的。
“你。”
她停在一个术士面前,一把扯下兜帽与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