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城堡里各个教授的职位都已经齐全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为难,“黑魔法防御术由斯内普暂代——他非常乐意,并且很显然不想让开这个位置。魔药课是一位退休的老教授回来帮忙,斯拉格霍恩,你可能没见过他。变形术、魔咒课、草药课都是老样子。不太好调整。”
安格斯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邓布利多看着他,又说:“而且,你那边经历了那么大的事,真的还要回来继续上课吗?不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安格斯靠在沙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天真蠢笨的孩子们,”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温柔,“对我来说也不仅仅是让我高血压的道具吧。多少还是会有点可爱的。”
他顿了顿,朝邓布利多挑起一边眉毛。
“我很喜欢小孩子。”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就像我当年喜欢你那样?”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
那表情只持续了一秒,然后他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怀念,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还是个孩子似的。”
安格斯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带着一种温和的光。
“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他浅浅笑着,双手交叠撑着脸,“那个坐在城堡走廊上呆的男孩,那个为母亲去世难过的男孩,那个后来变成了不得的巫师的男孩。我都记得。”
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愣愣地看着安格斯好久,眼中有了一丝悲伤。
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笑了。
“好吧,”他说,“你说得对,在你面前,我确实是孩子。但职位的事情——确实不太好调整。我不能无缘无故把哪位教授撤下来。”
安格斯想了想,忽然开口。
“要不然这样,我来为其他教授分担工作怎么样?”
邓布利多挑了挑眉。
安格斯继续说:“教授们一个人要给四个学院七个年级上课,累都要累死了。现在我这个全能的人来了。”
他摊开手,姿态从容。
“我可以为他们分担工作。也就是说——我什么课都上。”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
“什么课都上?”他重复。
安格斯点点头。
“黑魔法防御术我可以上,魔药课我可以上,变形术我可以上,魔咒课我也可以上。草药课稍微差点,但应付低年级没问题。魔法史——说实话,我比宾斯教授讲得有趣多了。”
邓布利多看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认真的?”
“当然。”安格斯说,“这样就不需要调整任何人的职位。我只是作为一个‘机动教授’,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今天帮弗立维上魔咒课,明天帮斯普劳特带草药课。哪个教授生病了、有事了,我都可以顶上。”
他顿了顿。
“而且,”他说,“我也想多接触接触孩子们。各个年级的,各个学院的。看看他们都在学什么,想什么。”
邓布利多笑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之前那些教授太辛苦了。你一个人能顶他们所有人。”
安格斯耸了耸肩。“那你还是放过我吧。我只是帮忙,不是取代。他们该上课还是上课,我只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看向邓布利多。
“你觉得怎么样?”
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觉得可以。”他微微笑着,“这样确实能减轻其他教授的负担。而且学生们也会高兴——谁能拒绝多一个格林教授呢?”
安格斯笑了。
邓布利多站起来,走到窗边。午后的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的银白色头上。
“你知道吗,安格斯,”他声音很轻,“你回来,我很高兴。”
安格斯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为什么?”
邓布利多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很深的情绪,但似乎并不是开心。
“因为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如果失去了你这位朋友,霍格沃茨会变成什么样。”
安格斯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带着一种很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