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一下,”他双手抱胸,显然一副质问的态度,“我很好奇。难道所有人里只有我一个人是拥有维莉克特和埃索伦的吗?只有我认识那么一家,对吗?”
男人微笑着摇了摇头,“你说得不对。”他慈爱地笑着,“不是只有你,迪尔梅德也认识他们,这个你也是知道的,不是吗?。”
安格斯气笑了。
“那你还说什么‘最特殊的’?不是都一样吗?”
男人摇了摇头。
“不一样。”他说,“他们只是‘认识’。你不一样。你经历了那些,经历得更多。”
他顿了顿,似乎离安格斯更近了。
“不过迪尔梅德?”男人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玩味,“他是个很不错的好孩子。他像个小狗一样依恋你。可你对他又是什么感情?”
安格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知道,”男人继续说,“你是一个没有体会过真正的爱的人,所以你不会有爱,或者爱少的可怜。而从你这种人的身上渴望得到爱是最可笑的,但他偏偏就是这样的人。”
男人盯着安格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而更可笑的是,”他保持微笑,“你没有爱的原因,有一大半是他造成的。所以他也只能把自己心里的不满往肚子里咽。因为他没资格说什么。”
安格斯的手指微微收紧。
男人看着他,忽然笑出了声,只是仍然温柔。
“但是呢,最近我又现一些更可笑的事情。”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享受这个时刻。
“你,”男人始终保持着笑容,“一个看似没有任何感情、并且报复心极强、而且还知道迪尔梅德是造成你有如今结果的罪魁祸之一的人——”
他拖长了调子。
“——却在最近这段时间对他产生了感情。”
安格斯的脸僵了一下。
男人看着他的反应,笑得更深了。
“是不是很可笑?”他问,“你的那份小心翼翼,你的那份担心,我都看在眼里。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你以为没人看得出来?”
安格斯盯着他,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安格斯开口了,声音很冷。
“如果你想拿他的性命来威胁我,”他说,“那我劝你最好放弃。”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他语气轻飘飘的,“不会有这种事情的。我只是想告诉你——”
他俯下身躯,巨大的指尖轻轻蹭了一下安格斯的脸颊。
“我的孩子,没有必要去投入太多的感情。”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以前那样活着,很幸福,不是吗?对你而言,那样的状态才是最好的……”
安格斯没有说话。
男人继续笑着说:“拥有了多余的感情,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我想你也注意到了,你也意识到了——不是吗?”
他伸出手,手指虚虚地指着安格斯的胸口。
“感情使你变得软弱。”他的手指指尖轻微触碰了一下安格斯,“感情让你的大脑开始胡思乱想。你不就是因为这些,所以才瞧不起爱这个东西吗?你从小就知道,‘爱’是累赘,是负担,是会让你受伤的东西。所以你把自己包裹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安格斯盯着他,没有说话。
男人收回手,直起身体张开双臂。
“而现在,”他的声音变得洪亮起来,在那片白色的空间里回荡,“有一条更好的路摆在你的面前。”
他看着安格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光。
“来到我的身边。”男人伸出手,“你会拥有你想要的一切。你会变得更好,更强大。而你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只有那么一点点。”
安格斯盯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你说的代价,”他问,“不会是像那个冒牌货一样,为你做事吧?成为你的手下,被你操控?”
男人笑了笑,没有回答。
安格斯又问:“说起来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不理解你的目的是什么。因为我似乎没有从中看到你得到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