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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hsomeinterestingstuff……」
他哼着歌走过一家飘出浓郁烘焙香气的面包店,新烤好的面包香气飘出来。安格斯顿住脚步,想了想,走进去买了个还烫手的杏仁可颂,一边走一边吃。
他走过一个对着红色电话亭呆的游客,走过几个追逐打闹的孩子看着伦敦街头渐渐增多的人流和红色的巴士。
心情好。真的好。
直到他拐过一个弯,远远已经能看到特拉法加广场中央高耸的纳尔逊纪念柱柱基时,一个念头才像迟到的小石子,“咚”一声砸进他愉悦的思绪里。
安格斯脚步一顿,吃东西的动作停了,感觉嘴里的可颂也没那么香了。
他眨了眨眼,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恍然。
“……啊。”
安格斯低声嘟囔了一句。
“我好像……忘了告诉迪尔,需要让塞巴和奥米‘几点’来找我了。”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摸了摸下巴,脸上并没有多少懊恼,反而因为这个小“意外”觉得更有趣了。
“算了,”他耸耸肩,继续迈开步子,心情丝毫没受影响,“反正他们总会来的。早点,晚点……惊喜不就在于不确定性吗?”
他哼歌的调子又响了起来,脚步依旧轻快,朝着广场中心那片开阔的阳光走去。
……
正如安格斯所料,他在特拉法加广场北边的喷水池边缘坐了快两个小时,看着鸽子飞起落下,看着游客拍照,看着街头艺人换了两三拨,那两位“准时”的伙伴依然不见踪影。
广场上的阳光渐渐从清冽变得温暖,又带上了一点午前的慵懒。安格斯支着一条腿,另一条腿随意晃荡着,手掌向后撑在冰凉的石阶上。
起初,那种好像喝了过量欢欣剂似的亢奋感还在。他看着什么都觉得有趣,甚至无聊到数对面国家美术馆台阶上的人数,还给自己下了个“单数就吃冰淇淋,双数就不吃”的赌注——结果是双数,但他还是去旁边小推车买了个甜筒,理由是“规则是我定的,我想改就改”。
甜筒的冰凉甜腻在舌尖化开时,那种不真实的愉悦感达到了顶峰。
然后,就像潮水退去一样,那股劲儿开始缓缓地消退了。
起初只是边缘的一点点松动,像色彩过于鲜艳的画作稍稍褪色。他看着一个孩子追逐鸽子摔倒,母亲跑过去扶起又和孩子一起欢笑,本该觉得“可爱”或“温馨”的场景,心里却只是平静地划过一句“哦,摔了”。
接着,那种漂浮感开始下沉。身体感知重新变得清晰——石阶的冰凉透过裤子布料传来,空气里汽车尾气的味道变得明显,阳光照在脸上的温度有些过高了。
当那种轻飘飘的兴奋彻底从他四肢百骸里抽离时,安格斯整个人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坐在原地,手里还捏着甜筒的脆皮尾巴,脸上的表情慢慢淡了下去,恢复成平日那种略带疏离的平静。但那双蓝色的眼睛深处,却闪过一丝清晰的茫然和……警惕。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从今天开始就不对劲。不,或许更早?对,昨天那种感觉尤其明显——被迪尔梅德抱住时那种荒谬的“父子”既视感,之后心头翻涌的怪异暖流,还有昨晚和埃尔默对话时那片刻的软弱和道歉。
以及今早醒来后,持续到刚才的那种反常又失控的愉悦。
安格斯慢慢把最后一点脆皮塞进嘴里,咀嚼,吞咽。动作很慢,好像在借此梳理思绪。
他从小就不是情绪波动很大的人。童年的经历让他学会了将情绪置于严密的管控之下,像管理一座图书馆的藏书,分门别类,各安其位。喜悦、愤怒、悲伤、温情……这些对他而言更多是工具,是面具,是需要时取出、用完后妥善收起的零件。
但昨天和今天,有什么东西……短路了。
情绪自行其是,像决堤的洪水,漫过了他精心构筑的理性堤坝。
而一切的转折点,似乎就是昨天在书房里,迪尔梅德那个突如其来,带着泪水和控诉的拥抱。就是从他把迪尔梅德荒谬地当成“儿子”的那一刻开始。
“见鬼……”安格斯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试图追溯那种感觉的源头。
迪尔梅德?
不,那小子没这个本事。如果有,他早就用了。
那会是什么?
他正出神地想着,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安格斯立刻抬头,目光精准地扫过去。是水池另一边,几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有男有女,正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不时偷偷往他这边瞥。见他看过来,其中一个女生迅转开了脸,另一个男生则对他咧嘴笑了笑,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安格斯眉头皱得更紧。他不太喜欢这种被围观议论的感觉,尤其是在他刚刚意识到自己情绪可能“有问题”的时候。他站起身,打算走过去问问——或者干脆换个地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