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突然晕倒,这条破路连个鬼影都看不见,你在后面晕了我们说不定都不知道。”塞巴斯蒂安没好气地说,但还是跟紧了安格斯半步。
安格斯在前面有些“虚弱”开口:“所以我选择走在你们前面啊。
奥米尼斯叹了口气,不用想就知道这货又演起来了。他没有表意见,只是无声地调整了自己的位置,确保自己能同时关注到安格斯和身后的动静。
他的耳朵在寂静中捕捉着一切细微声响——远处主干道的车流声、风声穿过狭窄街道的呜咽、偶尔某扇窗后传来的模糊人声。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话题从刚才广场上的鸽子扯到晚餐吃什么。
塞巴斯蒂安抱怨伦敦的冬天阴沉得让人骨头缝冷,安格斯则笑着说霍格沃茨的冬天明明更冷,只是城堡里总有壁炉,有些地方还有保暖咒。
这几天好像心情都很沉重的奥米尼斯和安格斯耳语几句后,脸色瞬间变了。他难得加入了对话,提起当年塞巴斯蒂安因为觉得公共休息室太热,试图给壁炉施冻结咒结果差点引小范围爆炸的旧事。
气氛是放松的,甚至可以说是这段时间以来少有的、带着暖意的轻松。
就在这时——
没有任何预兆,一道刺眼的绿光,骤然激射而出。
目标明确,瞄准的是最前面的安格斯。
度太快,安格斯似乎毫无所觉,还在往前走,甚至侧头对奥米尼斯说着什么。
奥米尼斯几乎在绿光闪现的同一瞬间猛地伸手,用尽全力将安格斯往自己的另一边狠推了一把。
几乎同时,塞巴斯蒂安也动了。他不是闪避,而是更直接地扑上前,一把拽住安格斯的胳膊,将他整个人猛地扯离原地,拽到自己身边,两个人一个推一个拉,安格斯直接一个趔趄差点摔地上。
绿光擦着安格斯的衣角掠过,狠狠击打在他们前方不到两米处的石板路面上。
杀戮的气息还隐隐存在。
死咒。毫无疑问是阿瓦达索命咒。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三人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安格斯被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合力拽到路边一个凹陷的门廊下,背靠着冰冷的砖墙。他脸上那点残余的轻松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锐利,瞬间锁定了攻击袭来的方向——那片堆着木箱的阴影。
一个高瘦的人影从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步伐有些不稳,但手中的魔杖稳稳定地指向他们。
他穿着不合身的、皱巴巴的黑色长袍,脸上是长期缺乏日照和营养的灰败,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恨意和一种……虚张声势的恐惧。
安格斯盯着那张脸,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认出了这个人。
“伯特莱姆·特拉弗斯?”安格斯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带着一丝真实的惊讶,“你竟然没死在阿兹卡班?”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狠狠刺破了特拉弗斯那层脆弱的疯狂外壳。他的脸扭曲起来,魔杖尖微微颤抖。
“死?”他嘶声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怎么能死?我还没亲眼看着你……看着你付出代价,格林!阿兹卡班……那些摄魂怪……每一天都是因为你!”
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已经迅移动,魔杖同时举起,对准了特拉弗斯。塞巴斯蒂安当然想起来曾经因为这个人他们都看到了什么恶心且畜生的东西,的脸上满是怒意。
而当时的最大受害者奥米尼斯则抿紧嘴唇,看起来好像有点想吐了。
“人体实验,非法研究,企图复制并滥用我的魔法。”安格斯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冽,他从门廊的阴影里走出来,站在两位朋友之前,“我送你进去,是替特拉弗斯家清理门户。你该感谢我没当场解决你。”
“清理门户?哈哈哈……”特拉弗斯出几声带着痰音的笑,“你懂什么?你拥有的力量……是宝藏!是通往更高层次魔法的大门!你守着它,像守财奴守着金币!我们只是想……我只是想让它挥应有的价值!而你,你这个自私的、傲慢的——”
他的咆哮被塞巴斯蒂安一道迅捷无声的缴械咒打断。特拉弗斯慌忙躲闪,咒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身后的砖墙上炸开一个小坑。
战斗瞬间爆。
特拉弗斯确实有些本事,能从阿兹卡班活到食死徒越狱时期,且能被伏地魔利用的人,怎么说都不该是庸手。他的魔法狠辣刁钻,带着阿兹卡班囚徒的疯狂。
他试图用障碍和切割咒限制三人的移动,并不断寻找机会再次对安格斯出致命一击。
但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奥米尼斯的防御滴水不漏,铁甲咒和障碍咒精准地抵消或偏转每一次攻击,敏锐的他甚至能预判特拉弗斯的一些走位,用束缚性的咒语进行干扰。
塞巴斯蒂安则是凌厉的进攻者,他的咒语又快又准,带着一股不耐烦的暴躁,步步紧逼,迫使特拉弗斯不断后退、躲闪,几乎喘不过气。
而安格斯……他大部分时间只是在观察,偶尔出手,也是些辅助性的咒语,或者恰到好处地打断特拉弗斯酝酿的强力魔法。他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冷静,仿佛在评估,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特拉弗斯很快左支右绌。他的恨意支撑着他,但长期的监禁和营养不良严重削弱了他的体力和持续作战能力。塞巴斯蒂安一记精准的“腿立僵停死”击中了他的膝盖,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奥米尼斯紧随而至的“除你武器”打飞了他手中的魔杖。
魔杖“啪嗒”一声掉在几米外的地上。特拉弗斯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捂着剧痛的膝盖,大口喘着气,脸上交织着痛苦、绝望和更深沉的恨意。他抬起头,看着缓缓走近的三人,尤其是安格斯。
“你赢了……又一次。”特拉弗斯的声音嘶哑,充满怨毒,“黑魔王……赐予的……不止是自由……”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有人打断了他,而是因为,特拉弗斯身下,他自己的影子里——那团在昏黄路灯下拉得细长扭曲的黑色——突然开始蠕动
不是光影变化的错觉,是实实在在的、如同粘稠沥青般的蠕动、隆起。
那团黑影猛地向上“立”了起来!它脱离了地面,脱离了特拉弗斯身体的束缚,膨胀、拉伸,瞬息间形成了一个约莫一人高的、不断翻滚扭曲的黑暗人形。没有五官,没有清晰的四肢轮廓,但散出比特拉弗斯刚才所有魔法加起来都要冰冷、都要令人作呕的恶意与……一种诡异的、非人的“注视感”。
它“站”在瘫软的特拉弗斯身前,微微“转动”着那应该算是头部的部分,似乎在“看”向安格斯三人。
安格斯、塞你巴斯蒂安、奥米尼斯同时后退半步,魔杖齐齐指向这突然出现的、从影子里“立”起来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