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尴尬一笑,李大柱这人,陈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家里有那么一个身材颜值都在线的老婆,还非要去外面偷腥,你说你去会所按个摩也就算了,男人嘛,多少都有点,但你这放着家里的家花不采,去外面摘野花,而且那野花的档次,明显就和家里的不是一个档次,对方这脑回路。饶是陈峰想了半天也想不通。
“话说,陈老板,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李闫雪看了一眼陈峰,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峰。。。。。。。
对方啥意思?这么明显的暗示的嘛?
“晚上看情况吧。”陈峰含糊了两句,将话题赶紧岔开,他是真怕这女人是不是很久没有。。。。。。
“公盘标场水深,标书里面藏猫腻,有的料子提前被人刷过油、刷过灰,外行看着像脱沙,切开就是一堆干癣。”
“可不是。”李闫雪双手托腮。桌子下面的脚不老实的往陈峰那边挪了挪,蹭了蹭。伸手往货堆那边抬了抬下巴,“前两天刚收回来一批会卡的料,还有几块莫西沙,我还没来得及挨个压灯细看。陈老板既然来了,帮我长长眼?合适你直接带走,我不跟你报虚价。”
陈峰嗯了一声,伸手轻轻将腿上那双黑丝摸了摸,然后轻轻放下,摸了摸鼻子,起身走过去。蹲下身,伸手翻了翻筐里的石头,皮壳大多薄,上面布满细密的裂纹。他随手挑了一块巴掌大的莫西沙,掏出随身的手电,关掉店内主灯,贴紧皮壳打光。
光圈渗进去,水头够长,但是里面飘着不少细碎的棉渣,隐隐还有一道暗裂顺着雾层往里延伸。
“底子化得还行,可惜棉重,还有暗裂,做不了大件,只能抠小戒面。”陈峰把石头放回筐里,又摸起另一块会卡,皮壳红蜡壳,看着讨喜,打灯一看,色浮在表层,进不去。
李闫雪站在他身侧,一双比他命还长的大腿就这么明晃晃的在他面前晃荡,让陈峰心里一阵激荡。
李闫雪噙着笑:“卖家说是老坑会卡,我看着色阳,当时脑子一热就收了,现在越看越悬。”
“典型的皮上色,赌色进,十赌九垮。”陈峰直起身,把手电收回口袋,“现在缅方那边管控越来越严,很多老场口的料子出不来,市面上流通的,不少都是新坑料充老坑。”
两人转回茶台坐下,刚端起茶杯,店门口传来一阵皮鞋踩地的声响,伴随着粗嗓门的笑。
“闫雪,在不在店里?我过来看看上次定下那枚蛋面。”
陈峰抬眼,进来的是做内地渠道的老杨,专门往江浙一带送翡翠货,手上客源广,就是为人精明,砍价狠,在瑞宁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小伙,拎着黑色的帆布包,应该是帮他跑腿收货的。
老杨一进门,看见茶台边的陈峰,脚步顿了顿,随即笑着拱了拱手:“哟,陈老板也在。听说你前阵子下缅了,收获不小吧?”
“瞎跑一趟,没拿到什么好货。”陈峰笑着回了一句。
李闫雪笑着招呼老杨落座,给他倒了一杯茶:“杨老板来得巧,我刚把那枚蛋面收在保险柜里,这就给你拿。”
她转身往店铺里面的隔间走,店里暂时剩下陈峰和老杨两个人。老杨端着茶杯,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陈老板,跟你打听个事。最近缅那边有条线出问题了,有一批货绕开正规物流私发,到边境的时候断了联系,你有没有听过风声?”
陈峰指尖捏着茶杯,面上神色不变:“边境小道消息太多,每天传各种各样的货被扣、被截的话,真假难辨。杨老板是有货走那条线?”
“不是我的。”老杨摆了摆手,眼神往门口瞟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乐意哥你知道吧?我听说这批货和他有点关系。你说他在瑞宁好歹也算个人物,不至于连这点事都搞不定吧?”
乐意哥这个人,陈峰在瑞宁已经听不少人提起过。不过到目前为止他没见过对方,只知道对方在瑞宁这块地界很有实力,具体有什么实力,不详!
而且对方混的是道上的,什么生意都干,走私是家常便饭,不过想来应该是没有碰那些不该碰的,不然也不会活到今天,连进去踩缝纫机改造的机会都不会有。
对方能够在瑞宁这地方有这么大的名气,显然背后也是有人的,不过因为太过于低调的原因,很多人都不知道瑞宁有这么一个。
没想到这杨老板,看着浓眉大眼的,还能认识乐意哥?
“你和乐意哥很熟?”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啊。”杨老板尬笑一声::“我也是听人说起这个事情。不过你说他这一次到底损失得多大?我听说是上亿了。”
陈峰。。。。。。。
瑞宁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随随便便损失都是几千万上亿了嘛?是天地银行还是津巴布韦?
“管他损失多少,这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咱们和这些人就不是一个圈子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陈老板说的是。”杨总笑了笑。
这话刚说完,李闫雪从隔间走出来,手上抱着一块七八公斤的料子走了出来。
“杨老板,你看看,就是这一块。”
老杨立刻收了方才低声交谈的神色,换上做生意的笑脸,伸手接过锦盒,拿出强光手电仔细端详蛋面,
手电贴着料子缓缓转动。这是一块切过一刀的改口明料,切面平整,是典型的平切开窗,石形方正厚实,不算薄。种头摸到高冰,内部晶体完全化开,肉眼瞧不见半点沙粒结构,胶感沉甸甸的,水光不是浮在皮面的虚光,是从料子芯子里漫出来的活光。正阳绿顺着切面铺散开来,色泽匀净,不偏黄、不发灰,色根沉在玉肉深处,过渡柔和自然,没有脏斑、黑藓夹在色带里。唯一一处缺憾,在切面靠下角的位置藏着一缕细丝棉,细得像一根落上去的白发,只有斜着打强光才看得清,正面观赏几乎无痕,不破坏主色的完整性。
老杨指尖轻轻蹭了蹭打磨光滑的切面,反复调转角度看了两三遍,才放下手电,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色够正,种也老,一刀下去能出这么一片正阳高冰,太难得了。可惜这缕棉,看着总归扎眼。”
李闫雪倚着茶台,淡笑着开口:“棉在边角位置,取货的时候直接避开,不影响他的价值。杨老板你跑内地这么多年,清楚行情,这种改口正阳高冰,拿到江浙那边的工作室,切牌子、做怀古都抢手,随便一做溢价都很高。更别说这料子还是有手镯位的,随随便便都能取出好几个。”
老杨沉吟着,又拿起手电贴着料子底部打背光。强光穿透玉肉,水头绵长舒展,整片绿色跟着水光慢慢漾开,底子通透不发闷,没有那种烤色料子一透光就僵死、发灰的死气。“确实是原生色,不是泡色、烤色的货,人工做出来的正阳绿,光一照就浮,它这个灵气是装不出来的。”老杨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但终究带棉,而且只是改口料,后面还有赌内部延伸的风险,什么价?”
喜欢给毛料开窗,没有人比我更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