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陈峰想也没想就否认了刘强的这个猜想,他还是一个小商贩的时候就和大毛认识了,这家伙毛病不少,但他知道他靠着谁才能赚到钱,为了区区几万几十万,不可能冒险。
至于说张贺花几百上千万来收买大毛,别说大毛会不会心动了,就说他舍不舍得拿出来这么一笔钱都是问题,因此,这个事情就不可能成立、
至于说绑架大毛的家人来威胁大毛。大毛只能说呵呵了,他有好几个老婆,七八个儿子女儿,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这不是大毛冷血,而是他现在的位置不得不让他这么选择、
他能够有今天,就是靠着陈峰,认识陈峰以前,他过的是什么生活,他的家人过的是什么生活?认识了陈峰以后,他现在过得又是什么生活?他的家人过的又是什么生活?
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因此大毛不可能为了区区几十万就出卖陈峰,而且,对方要是真敢绑架他大毛的家人,他绝对不会有丝毫犹豫的告诉陈峰,在这个几万块就能买一条命的地方,他真的不是太在意,陈峰肯定会想办法救他老婆孩子,就算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不。。。。。绝对不会有意外。
我有老婆孩子家人,难不成你张贺就没有老婆孩子家人?
大家出来混的,都有自己的底线,真要是一点底线规矩都不讲,那整个社会就乱套了,你今天能够绑架我的家人威胁我,明天我是不是也能绑架你得家人来威胁你?
别说什么你的家人在国内,真要是逼急了,有的是办法。
因此,不是生死仇人,没有绝对的把握,没有人会这么干,当然了,你要是有绝对的把握,也不怕别人用这样的方法对付你,那你随意。
可大家出来混都是为了利益,为了过上好日子,好不容易穿上了西装,谁还愿意回到以前那种提刀上阵的时代?
这年头,利益至上,除了杀父仇人,没有什么是不能谈的。
“不是大毛,那内鬼藏在哪?”
陈摇摇头:“不一定是咱们物流公司的人,别忘了这批货的源头在刘琦那边。刘家矿上工人多,还有刘宏远在外头打交道,张贺完全可以从矿区下手。不用收买管事的,收买一个仓库守夜的、一个装车的杂工就行。不用知道全盘计划,只要记下车队出发的时辰、车辆数量,消息就够他用了。”
刘强眉头皱了皱:“刘琦那边?刘琦刚刚才跟咱们敲定合作,他不至于转头出卖咱们吧。”
“刘琦肯定不会。”陈峰笑了笑,“矿上那些底层雇工,谁手里缺钱,被张贺的人塞一笔钱,随口透个消息,一点都不奇怪。刘琦管得住仓库,管不住每一个干活的人的嘴。”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在指间转了转。
“张贺很聪明,不会安插能接触核心路线的大人物做眼线,风险太高。找底层的人,消息零碎,不容易被查出来,就算事后败露,丢的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杂工,伤不到他分毫。”
“那咱们明天去矿区点货封箱,要不要多加防备?”刘强问。
“防备肯定要做,但不能露相。”陈峰把烟搁回桌面,“明天赵管事带人过去,照旧清点、封箱,一切按原定计划来,就跟咱们毫无察觉一样。但是,装车的时候,分两批。”
“分两批?”
“对。”陈峰点头,“第一批车上,装的是普通的翡翠毛料,看着堆得满满当当,就是做给眼线看的幌子,走那条我们故意放出去的土路。真正值钱的那批货,延后一晚,换车、换司机,走另外一条水道,绕开边界关卡。”
刘强眼睛一亮:“调包计?故意放假消息出去,引张贺在土路上设伏。”
“算是。”陈峰淡淡一笑,“张贺等着拦车队,那就让他拦。等他费尽心机截下第一批车,打开篷布一看,料子价值远达不到他的预期。那时候,他要么只能捏着这批普通料子,骑虎难下;要么继续追,可他手里的线索就断了。”
“那如果张贺直接在半路动硬手,扣下车子,还牵连到刘琦?”
“刘琦早就有心理准备。”陈峰说道,“签口头约定的时候,我跟他提过一嘴,边境路上变数多,万一遇到拦路的,只要保住人,货丢一部分不算他的责任。他现在一心想脱手这批积压的料子,这点风险,他愿意扛。”
停顿片刻,陈峰又补充:“还有,通知钱运礼,让他盯着张贺的动向。一旦张贺调动人手往北边土路埋伏,第一时间传消息过来。钱运礼现在得了吴齐六递的梯子,他出面观察,比咱们的人更不容易引起怀疑。”
“我马上联系老钱。”刘强掏出手机。
“等等。”陈峰叫住他,“传话的时候,别提调包的计划。只告诉他,盯紧张贺的人手调动就行。知道的人越少,消息越不容易漏。”
刘强把手机收回去,点头记下。
“还有赵华衡那边。”陈峰可没忘记,刘琦这批货不重要,就算是出了问题,顶多就就是损失一点利益,但如果让赵华衡得手了,那后果不是他能够扛得住,就算是罗发也扛不住。
赵华衡这批货,必须在入境前截下来。顺便将对方给收拾了,进而拿到进一步的消息、打掉这个盘踞在两地的毒枭网络利益集团。
内地大城市多,里面到底涉及到了什么人谁也说不好,不管怎么说,瑞宁是自己的基本盘,肯定不能丢了,缅国这地方说白了就是一个后花园,有枪有权的人都能来这边搅动一下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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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张贺的小院。
手下躬身站在张贺面前,低声汇报:“会长,矿区那边已经打点好了,仓库一个装车工人收了钱,只要他们的车子出现,我们就能够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张贺端着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很好。”他轻轻转动茶盏,“盯紧点。安排好人手,随时待命等着。我倒要看看,陈峰费这么大劲运出来的这批货,落到我手里的时候,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手下应声准备退出去,张贺又叫住他:“记住,动手的时候尽量留活口,不要闹出太大的人命案子。吴部长那边,不能留下把柄。”
“明白。”
陈峰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他吵醒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他瞬间就清醒了过来。竟然是赵瑞龙的电话。
“陈峰,我是赵瑞龙。你还在缅国吗?”
陈峰心中一动:“赵哥,我还在,不过这两天就准备回去了,怎么了?”
“那就行。”赵瑞龙笑着说:“晚上见一面,我有点事情找你帮,我就在酒店隔壁的烧烤摊,你下来,我请你吃宵夜。”
“行。”陈峰点头答应了下来,对方找自己,估计也是货物的事情,一时间他也有股子说不出的情绪,有释然,有即将达成目的后的舒坦、也有事情到了最后一哆嗦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