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五成,还是有点高了,对方估摸着没有那么容易同意,毕竟这玩意可不是什么便宜货,具体是什么陈峰虽然不清楚,但是能够让对方这么谨慎的东西,价值不用想也知道不低。
不过对方既然已经有了这个想法,那剩下的无非就是拉扯谈价了,正所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但要是这五成对方全拿了,那他就真就成了一个运输的马仔了,他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可不是为了做好人的,说白了,谁不爱钱?尤其是能够合情合理还合法的赚钱。
正所谓奉旨赚钱,谁敢不服?谁敢拦我?谁又敢查我?
“罗哥,你给我说个底,五成太多了,估摸着对方不会同意。你先告诉我,最低你能接受多少。还有,这事情你得确保不会有其他的麻烦,被到时候东西回了国,又是另外一个说法,今天这个来,明天那个来,人家就是有多少秋风也不够你们打的。”
陈峰要钱,但是陈峰最起码啊得给人负责啊,不能事情做一半,整个夹生饭,这很影响他的口碑好不好?
说到底,陈峰也是怕麻烦。
对于陈峰这小子,他多少有点了解,他问一句:“你认为我该要多少?难不成我想全要你也有办法?”
陈峰笑了:“这我哪能知道你得底线,再说了,事情总是谈出来的,能不能谈,得谈完以后才知道,关键在谈之前,我得知道你得底线,心里有谱了,你说是不是?”
罗发嗤笑一声:“依着你的意思,真能全部谈下来?那让对方直接来找上面的人就是,岂不是更省事。”
“嘿嘿,他要是有这个本事,他能找别人?”
陈峰对此表示不信,毕竟这东西要运输回国,那就必须要找一个安全可靠的运输路线,这年头要说什么公司运输最稳定,最安全,当然是涉及到外交的运输公司,也就是国有企业。
比如,和陈峰一起拿到牌照的那几家带有国资背景的运输公司,如果刘琦找他们的话,货物肯定是安全的,但是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人家会帮你运输。
不过对方很显然,不一定会乐意和你合作,他们是带有官方背景的运输公司,他们的一举一动在某种程度上是有上层授意的,就算你没有,但是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你们官方的态度,因此,对于很多有可能会引起麻烦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会掺和的,要不然这瑞缅运输的路子也就轮不到他陈峰来掺和一手了。
况且,陈峰成立的这家物流公司,本质上就是有给这些企业背锅的成分在,有些他们不好运输的货物,有时候都会丢给陈峰,这也是双方的一种不用明说的默契。
要是有人举报,被查了,那是你陈峰的事情,是你物流公司的事情,是商人的个人行为,该罚款罚款,该没收没收,上升不到外交事件,但要是你官方的物流公司出现了什么不好的行为,那分分钟会被解读为外交事件。
别说你没想,别人也会让别人想,这年头。网络上的舆论可是一炒作就起来了,不明真相的网友都是吃瓜不嫌热闹大。
“呵呵。”罗发轻笑一声:“你知道,我也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找上你,说白了,路子就在那里,对方要是不想走就别走,我又没求着对方,再说了,我为什么要让?”
“我代表的不是我个人,我代表的是。。。。。你觉得我能够做这个主?就我和你说的那个份额,说白了都是看在你得份上,你信不信,他要是找别人,别能能把他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吃干抹净都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了,罗发也不可能白做,最起码,他在其中肯定是有那么点好处拿的,毕竟身在这个圈子,你就不能免俗,必须得和光同尘,这个圈子你要是搞独立那一套,人家谁还敢带你玩,必须把你送走。
陈峰。。。。。。。
他就知道罗发这人黑,当然这个黑不是说他心黑,是这家伙的立场是真特么的坚定,但凡涉及到了建设一方的事情,他绝对义不容辞,虽然平时看着是个嘻嘻哈哈的,但关键时候。他绝对站在红色那一边。
别人做生意,是借着办事的名头捞钱。但罗发不一样,他是先把该办的事办妥当,顺带拿点该得的好处。
“我当然懂。这圈子到底什么尿性,我比谁都门清。外人看着,就是简单的跨境送货、做点边境买卖,可背地里的道道深着呢,吃人不吐骨头都是常态。”
“对方要是真糊涂,随便找些野路子、闲散人员接手,最后铁定是货被吞、人被套牢,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妥妥血本无归。”
这话一点不夸张,都是瑞缅边境常年不变的现状。这种高价值货物过境,根本不是单纯把货从这边运到那边那么简单。里面牵扯各方势力拉扯、人情打点疏通、全程风险兜底,随便一步出错,就是万丈深渊。
那些没背景、没靠山的小从业者,看着天天赚快钱很风光,实际上就是各方势力的软柿子,早晚被啃得一干二净。
罗发敢把话说得这么硬,自然有他的底气。他开口要的五成分成,听着苛刻,可放在这行里,已经是最干净、最稳妥的合作方式了。至少能保证对方货物安全、人不出事,全程卡在合规范围里落地,不用担心半路被截胡、被人拿捏要挟。进了瑞宁,什么事情都好办,而且本身这些东西就是能够对家里面有好处的事情,上面的人就算知道里面可能多多少少有那么点问题,但是只要你不拿这些东西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面子上过得去,大家都不会追究。
但道理归道理,生意归生意,两码事。
陈峰揉了揉眉心,对方要了五成,他就真没多少利润,刘琦那人他多少有点了解,五成份额估计就是对方能够让出的最大限度,在多,他宁可直接卖给这边,还省事不是?:“罗哥,你说的这些我都认。可你也得换位想想对方的处境啊。货是他的,源头风险也是他扛着,最后赚的大头全归我们,他只剩点零头,换谁心里都得别扭。”
陈峰肯定不能说自己也想赚一笔,这要是这么说,保准罗发能跟他翻脸。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没别的选择,也知道只有我们能保他安稳。但人都是贪心的,都会盘算利弊。你把利润口子卡得太死,一点甜头不给对方留,他心里就会犯嘀咕、犯忌惮,拖着不肯松口。真逼急了,他说不定宁愿冒险去赌那些不稳的野路子,也不肯乖乖跟我们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