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一夜,第二天清晨,三人照旧准时赶往公盘会场。
只是刚踏入解石区,就能明显感觉到场内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昨天还围着他们摊位热议、争相打听陈峰来路的人群,如今早已四散各处,没人再留意他们的到来。昨日那一波百万落袋的惊艳热度,短短一晚就彻底消散了。
公盘从来都是这样现实,新人的一时亮眼,终究抵不过源源不断的新鲜行情。
此刻全场的焦点,全都集中在几台热闹的解石机旁。
一大早,会场就连连出涨料,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此起彼伏。有人开出了高冰飘绿的正装料,种水清亮通透,花色灵动飘逸,随便估算一下,价值就远超陈峰昨天那块浅色稳料。还有几块原石直接切出了正阳绿,虽然料子体量不大,但色力纯正、品相拔尖,属于实打实的高端货,溢价直接拉满。
但凡切出好货的摊位,瞬间就会围得水泄不通,收货老板扎堆抢价、轮番竞价,场面火爆至极。
对比之下,陈峰昨天那块稳赚九十万的内化浅绿料,瞬间就显得平平无奇,再也没人提起。
毕竟在公盘这地方,从来不缺切涨的料子,在国内流传的那些所谓一刀天堂一刀地狱的话,说的就是缅国公盘的赌石盛会,而每年的开标都是一次解石盛会,可以说,真正的赌石大会从昨天才开始正式拉开序幕。
在这翡翠公盘上,虽然那些珠宝公司自己也投了不少料子,但是他们依旧会流出一部分钱,作为购买解完后的料子,虽然这样一来他们的成本可能会高上不少,但却不用再承担什么风险。
而且又能够给自己的珠宝公司收购到不少的翡翠原料,至于他们会不会亏钱或者是不赚钱的事情,那就不需要你来担心了,他们有的是办法将这些料子以一个高于他们所有成本价的价格给卖出去。
对于那些表现好的料子,他们从来不会吝啬钱财。
而这些珠宝公司的态度,也让那些渴望一夜暴富的赌徒,更加疯狂的投入到赌石的行列之中。
除了少数人会有一个清醒的认知,大多数人都是自命不凡,算得上是孤注一掷,可奈何这公盘的料子质量虽然远高于市场的那些料子,但是说到底赌石还是有风险的,外面的料子可能是十赌九垮,公盘的料子十之六七也是亏的多。
稍微有些表现的料子,价格都冲的很高,很多时候切完也就是个小赚的样子,真正的大涨,暴涨料子哪有那么容易捡漏,真要是有这么容易的话,那些个货主早就自己切掉了,还轮得到你来吗?
毕竟谁也不会嫌钱多,他们的成本可比你低多了,能够上到公盘的料子,大多数料子都经过了多位赌石经验丰富的人看过,只有他们拿不准主意的料子,才会卖出去。
当然了,也不是全部都是垮的料子,也有那种明摆着就是能切涨的料子,当然了,这么说有些不对,毕竟没有切开,谁也不知道这料子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是能够让他们都看好的料子,这表现绝对是没得说,但另一个问题又来了。
你看好,这料子能够切涨,我也看好,大家都看好的情况,那拼的就是谁的胆子大,敢赌这料子里面能够出多少货,以里面的货来打价格,说白了,到了这个地步,大家看的已经不是料子,计算的是这料子做成成品以后得价值在多少。
这种料子的价格成交价一定是无限趋于成品的价格,利润不高,而且风险同样大,万一真出现了变种或者是里面的情况不如意,亏起来也是没得商量。
“老陈,咱们今天不切料子嘛?”王泽显然还沉浸在昨天的切涨中,赌石这玩意和打游戏打牌一样,是会上瘾的。一块料子切涨了,就总以为自己能够一直切涨。
张恩泽笑了一声:“你小子这是切上瘾了吧。今天咱们都没带料子来,切什么?切你得胆结石嘛?”
几人都是哈哈笑了起来,王泽也不恼:“滚犊子。我特么的可没有什么胆结石。”
陈峰也是笑了笑:“今天不切了,赌石哪有一直切涨的,昨天能够切涨也是个意外之喜。咱们的主业又不是赌石,没有必要一直切料子、”
陈峰本身切料子的次数不多,虽然外面都再传陈峰的眼力如何如何的,但那都是大家只看到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自己能够切涨那么多的料子,背地不知道开垮了多少料子。
没有个七八成的把握,陈峰很少会切料子,都已经开窗开到那个地步了,不自己切了难道还留着卖给别人,让别人去切涨嘛?陈峰自认为没有那么好心。
能够赚钱的机会肯定是要自己先切了再说,哪怕是切垮了,陈峰也没有那么的心痛,反正左右不过是一块料子,而且他也不是每块料子都会切,有些料子开完窗感觉没有那么好,自己也不会切,扔到店里卖给其他人去赌。
虽然有些卖出去的料子也切涨了,而且还不是少数,陈峰也不会觉得可惜,没有人能够将所有的钱都赚到手,只赚自己能够赚到的钱就已经足够了,。
再者说,现在陈峰切料子,追求的还是那一瞬间的激动,人生在世嘛,总要有点兴趣爱好不是?
他现在的利润大头还是在料子批发以及物流运输上面。
说笑过后,三人顺着人流慢慢往前挪。耳边不停传来砂轮切割石料的刺耳声响,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惊呼,有狂喜的呐喊,也有料子切垮之后的叹息。
不少昨天尝到甜头的人,今天彻底红了眼。手里攥着刚赚到的钱,不甘心就此收手,四处搜寻看上去有搞头的原石,打算乘胜追击多捞一笔。更有不少之前观望的外地商人,看见接连不断的切涨现场,心底的贪念也被勾了出来,纷纷下场投标。
王泽眼睛不住往两边摊位瞟,看着一块原石被人高价拍下,心里直发痒。
“说实在的,看别人一刀出绿,心里真的痒痒。”他搓了搓手掌,压低声音,“要不咱们也挑一块玩玩?不用搞大的,拿个十几万小赌一把,就算垮了,也伤不到根基。”
张恩泽斜了他一眼:“十几万还叫玩玩?昨天刚赚九十万,你就开始飘了。多少人就是这样,先小赚,然后越玩越大,最后把本钱全都赔回去。”
“我就是随口一说。”王泽挠挠头,嘴上服软,目光依旧舍不得从那些皮壳出彩的原石上挪开。
陈峰笑了笑,没有搭理这家伙,现在这家伙典型的就是上头了,不切垮是不可能收手,自己也懒得管他,好在这家伙自己心里也有数,那些几十几百万的料子,你真让他一个人,这家伙绝对怂的跟鹌鹑一样。。
顶多就是几千万把块的切一两块,等他挨了毒打以后自然就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