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阮未迟总算是察觉出诡异。
司机全程戴着口罩鸭舌帽,帽檐下露出光溜溜的头皮,说话客客气,可眼神阴鸷,总在后视镜里黏着她,语气越温和,越让人后背寒。
最主要的是,她刚才为了摆脱司宇太过着急,竟然犯了提前核对车牌号这种事。
虽说有的车辆确实会和平台上锁登记的车牌号不相同,但是那是非常低的概率。
阮未迟只在网上看过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自己上车的时候说了四个手机尾号,但是他并没有往平台输入的动作。
综合考虑下来这车绝对不对劲。
?阮未迟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车门上的锁是挂着的。?
她先委婉试探:“师傅,我记得导航不是这条道,是不是开错了?我突然想起来,要去其他地方,麻烦靠边停一下,我重新打了车。”
司机笑得更和气,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没事姑娘,这条道不堵车,快得很,马上就送你到家。”
“去别的地方?你去哪里告诉我就行,我都给你送去。”
阮未迟彻底警觉,直接撕破脸:“你不是我约的网约车,车牌信息全对不上,现在停车,我不追究。”
司机脸上的笑淡了几分,依旧慢条斯理:“小姑娘别激动,既然上来了,就安心坐着。”
“我真的是为你好,这地方打不到车的。”
他本来还悠哉悠哉,反正自己这车子的锁改装过,除了他这里控制外,其他任意哪个座位都不可能将车门打开。
换句话说就是,阮未迟就连跳车都做不到。
这小姑娘身上也不像有什么武器的样子,所以他根本不怕。
反正再用不了多久,就到地方了。
干脆摊牌,明着唠。
阮未迟思索了一瞬。
是谁这么明目张胆对她下手?
盛日军被补,听说他背后的公司老总于当晚跳楼自杀……又或者是之前古槐村遇到的人?
想了半天,阮未迟也没想到什么结果。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跟这人去目的地。
无论目的地是哪。
手机已经完全没了信号,想要拨打电话求救也不行。
而且前面的司机右手握着一个巨大的扳手,似乎打算现她有所行动就干脆利落地锤下去。
阮未迟感受着来来往往呼啸的车流,极力保持冷静。
“那好吧,既然你能将我送到地方,我就不需要重新叫车了。”
司机很是满意她的配合。
“千万别想着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干些什么,我这扳手可不是开玩笑的。”留下这么一句威胁后,司机再次认真地开起了车。
看样子最好的办法是自救。
阮未迟没有立刻轻举妄动,她兵行险招,将手悄悄地伸进了自己的小包里,把藏起来的小老鼠轻轻用手指头戳醒。
它出的微弱响声和着车上动机所带来的巨大声音比起来毫不费力地就被淹没了。
司机继续开车,这是偶尔从后视镜回头看阮未迟一眼,现她没有什么要惹出幺蛾子的行为后便放松了几分。
这相当于给阮未迟创造了机会。?
她不能在车里和小胖说话那样实在是太明显。
哪怕她瞎说自己是在自言自语,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
所以只能靠对方的理解。
好在老鼠智商很高,它听出了阮未迟现在正遭到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