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未迟感觉司宇就像那种看起来很锋利的刀。
但其实刀刃并不是锋利的刀尖,更像是那种锯子。
他如果锁定了你,并不会手起刀落那么利落。
反而是拿着锯子不断地锯着你的肉。
阮未迟一直都有这种感觉。
就像现在,她知道司宇这么说,是想逼着自己上车。
她看着司宇,司宇仿佛已经在等着阮未迟上车了。
阮未迟又笑了笑。
角度比之前大,更多了些许真心。
她说:“司队长是怀疑我的意思?”
“不过那不正该是你们调查的么。”
司宇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眼眸中顿时多了几分认真。
阮未迟收敛起笑容:“还是司队长打算以公谋私,毕竟,就算你在车上录音,从我口中得到的任何内容,也不具备法律效应吧。”
两人此刻对视着,有几分针尖对麦芒的意思。
在好脾气的人,也有爆的那一天。
阮未迟不想再忍这个司宇下去了。
从一开始就将自己当成嫌疑人看待。
现在让她上车,指不定是想怎么套话呢。
与其都是怀疑,她还不如不顺着对方的心做事。
反正不可能因为这么点事就把自己抓了。
旁边看热闹的方正,见司宇难得被怼的哑口无言,又是幸灾乐祸,但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
只能紧抿唇,强忍着笑意,“怎么办,你没吓唬住人家。”
听着说的好像是为司宇担忧的话,可只要仔细听就能听出来,他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甚至隐隐有一种,能在有生之年看见司宇这样实在是太值了的感觉。
心底里很是感叹,这小姑娘蛮有胆色。
难题留给了司宇。
但阮未迟确实没有沾沾自喜的意思,她时不时看着手机,然后抢在那两人开口之前说:“不好意思,两位警官,我叫的车来了。”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想要离开现场,只看见了一辆颜色和软件上差不多的车开到了面前,连车牌号都忘记了核对。
阮未迟用打车软件叫来的,不是那种严格意义上的出租车,是那种私家车在软件上注册成为司机后的。
它们更像是自己家开的车,所以通常情况下,司机都会将车子收拾的较为干净整洁。
但阮未迟今天做的这辆并不是。
她在上车之后,先是从后视镜看了一会儿。
现司宇两人还在原地,没有追上来继续纠缠的打算后,才默默松了口气。
昨天晚上在警局都没有睡好,她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睡上一觉,养足精神。
完全没有和司宇在纠缠下去的力气了。
看着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阮未迟收回视线,开始打量起这车来。
车子内显得有些破旧,随处可见的灰尘,还有几乎已经褪了色的座椅套。
不是都说,车子是主人的第二个家,所以都会收拾的很干净么。
阮未迟的脑袋里下意识地冒出了这句话。
接着,她看向了正在前面认真开车的司机。
心中顿时升起了一抹异样的感觉。
那司机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派克服,头上戴着黑帽子,看起来应该是留的短头,甚至是光头。
不过最让阮未迟在意的是,这司机竟然带着口罩。
也就是说,全身上下,只有那双眼旁隐隐约约有几分细纹的三角眼是漏在外面的。
好奇怪的人。
似乎是感觉到了阮未迟的视线,那司机幽幽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