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惊鸿低垂了脑袋:“父王,儿子知错了。”
他又不蠢,就等着父王这句话,今后再有人催婚,他便有了怼回去的底气。
花璟朗声抬手:“走,去饭厅,咱们喝酒。”
就当是想起好友,也当是给这群兄弟们接风洗尘,无论如何想说却说不出来的话,都可以寄托在酒水里。
众人应声,往饭厅而去。
到了饭厅,大家都饮酒,花瑜璇与父母道了一句,便回房翻看医书去。
阿爷给的医书,她全都翻遍了,还是没有头绪。
想到王府有藏书阁,她便带着翠桃青烟前往。
两个丫鬟提着灯笼,走在她身侧。
夜风寒凉,花瑜璇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藏书阁有人值守,见到是花瑜璇到来,齐齐见礼:“小郡主。”
花瑜璇“嗯”了一声:“医书在哪间屋子,带我过去。”
“是。”其中一位书童模样的少年郎在前带路,轻声问,“小郡主是要什么医书?命人来说一声,小的寻到后给郡主送去便可,哪需要小郡主亲自深夜来一趟的?”
“我也不知要什么医书,得翻看。”
说着话,拐了三拐,几人到了一处屋子前。
书童推开房门,他身后与他差不过多年纪的少年纷纷进屋掌灯。
花瑜璇抬眸看到数排书架:“全都是医书么?”
“全都是。”
“很好。”花瑜璇环视,“就是此屋没有书案。”
“小郡主是打算在此看书?”
“对。”
“我等前去准备。”
书童说着,指挥两人去搬书案与圈椅。
不多时,书案与圈椅被置于屋内一隅。
花瑜璇端坐其后,快翻阅,一旁的丫鬟与书童争相帮她找书取书。
藏书阁内很安静,唯有书籍翻动的声响。
直到半夜时分,裴池澈缓步而来。
“方才去你院中不见你,询问之后知晓你在此处,便寻了来。”
他的嗓音在这暗夜里悠悠淡淡的,竟意外平添几许温润,带着酒后的醇香。
“你吃了不少酒?”
花瑜璇没空看他,视线在医书上一一扫过。
“嗯,鱼霸他们情绪激动,便喝多了些。在那等情形下,我也不能少喝。”裴池澈感叹,“今日所闻,还是有些意外。”
以往他也想过鱼霸等人并非等闲之辈,没想到他们还真颇有来历。
更没想到他们的主子竟然是先太子。
此刻的藏书阁内,除了守在藏书阁门口的两个书童,其余书童基本都在此屋帮忙寻找所要的医书。
花瑜璇不便说旁的,只抬眸看向饮了酒的青年:“叔叔们肯定激动,此刻我说再多劝慰的话都无用,还不如想办法治好老刘的失忆之症。”
倘若老刘便是阿柳。
那么叔叔们就可以通过询问阿柳知道当年阿柳知道而叔叔们不知道之事了。
裴池澈颔了颔,温声问:“你要寻什么医书?”
“我需要医书上有写关于记忆,关于头脑的篇幅全都找出来。”花瑜璇朗声道,“麻烦诸位也帮忙找寻,此刻不光是要将医书寻出来,同时要翻看医书将所要篇幅也寻出来。”
方才他们只依照书名帮她找。
内容主要靠她一双眼睛,效率到底低。
众人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