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宏宣咬牙,却也不敢怠慢,只打人先将王守成夫妇带到附近的一处茶楼,待他瞅准了空隙后,这才去茶楼与其汇合。
王守成与高氏见吴宏宣姗姗来迟,十分不悦,“吴巡使还真是地位高架子大,难请的很。”
这话说得十分不给脸面,吴宏宣面色一沉,却也忍了下来,只解释道,“右军巡院事务繁忙,方才又被府尹大人叫去问询一些事情,这才耽误了些时间,见谅。”
“究竟是事务繁忙,还是不愿见了我们,我们索性也是不知道的,吴巡使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王守成道,“只是我们听闻陆明河抓到了当初杀害我儿媳妇邹氏,逼迫我儿上吊自尽的凶手,此事可是真的?”
吴宏宣并不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此事,你从何处听闻?”
“街头巷尾,人人议论。”
王守成叹息,“就连客店中的跑堂,都说得煞有其事,说当初真正杀害我儿媳妇,害死我儿的,乃是我儿的同窗好友,郑博文!”
“还说眼下郑博文已经承认罪行,被陆明河关进了开封府衙的地牢,不日便要被转交给黄石县衙,对此案有个了结。”
“此事说得有鼻子有眼,不像是假的,所以我们特地来找寻吴巡使,想问一问是不是确有其事。”
“倘若当真如此……”
王守成顿了顿,一阵沉默。
倘若当真如此,那他们千里迢迢地赶到汴京城中,又到处指责陆明河逼死了他的儿子,岂不是成了笑话?
不但他们夫妇成了笑话,更成了污蔑指责一心为他们王家找寻真凶之人的恶棍!
他们夫妇两个,只怕是要被这满汴京城的唾沫星子淹死。
哪怕回到了黄石县,也会被众人戳断脊梁骨去……
王守成面色极为难看,又是一声的叹息。
但很快,又看向吴宏宣。
目光中都是不满。
说起来,当初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当初,是吴宏宣派人前往他们王家,告诉他们逼死他们儿子的凶手陆明河,此时平步青云,更是说了一门极好的亲事,日子的过得那叫逍遥自在。
听闻此事的他们心中的怒火怎么也压不住,当下便想找寻陆明河,要提醒他当初他曾犯下的过错,要让他愧疚终生。
而吴宏宣派去的人则是说,可以帮他们去往汴京城,更是可以从中推波助澜,让陆明河从此声名狼藉,悔不该当初。
王守成当初虽不明白为何会有人如此愿意帮助他们,但既然有人相助,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便跟随其一路来到了汴京城中。
开始了对陆明河的指责和谩骂。
也就是在这段指责和谩骂的时间内,王守成打听清楚了吴宏宣的底细。
开封府右军巡使,与陆明河在职务上平起平坐,针锋相对,却因为接连的几件事情,被陆明河始终压了一头。
王守成当下明白,吴宏宣这是要借他们的手,来打压陆明河,为他自己找回颜面。
他们,成为了吴宏宣挥向陆明河的刀。
被彻彻底底的利用。
王守成越想,心中也越恼怒,说话也不客气起来,“我们当初,是被你鼓动到了汴京城,眼下事情成了这幅模样,你且说说看,该如何收场?”
“你莫要说什么这件事都是我们所为的胡话,否则我们便到开封府衙,将你心里的那些盘算小九九,全都说了出来。”
“到时候,看你还如何在开封府衙立足!”
既然当初吴宏宣拿了他们夫妇当刀子使,那他们现在也必须要将吴宏宣拖下水。
毕竟被人蒙骗这种事情,说起来远比他们刻薄无耻要好听的多。
也更容易得到众人的原谅。
而吴宏宣见状,神色一凛,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这是要威胁他?
真是可笑!
吴宏宣满脸寒意,双目中的寒光隐隐带了些许杀意,但在一瞬间后,快被掩了下去。
“王员外这些话,倒不知从何说起。”
吴宏宣冷哼了一声道,“陆明河为了给自己挽回名声,不惜颠倒是非黑白,随意找了替罪羊来堵住悠悠众口。”
“旁人那些不知情的人跟着人云亦云也就罢了,怎地王员外曾亲身历经此案,竟也相信了这些传言鬼话?”
替罪羊,传言,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