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闲话?”
“就是我昨晚听搬货的伙计随口说了一嘴,说是他昨日去送货的地方,曾经生过一桩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命案,我就听了一耳朵,却也没听清楚。”
罗远山道,“说是这命案里面,牵扯到一个姓苏的秀才……”
姓苏的秀才?
耿掌柜略略思索,当下拍了大腿,“你是说先前苏秀才杀害同窗,还有自家老母的事情吧。”
“似乎是这个,好像那苏秀才家的母亲姓吕?”
“没错!”耿掌柜点头,“这案子当时却是传得人尽皆知,不过也难怪,毕竟像苏秀才这种苛待妻子,为了所谓颜面杀害同窗和老母,还想将罪名栽赃给妻子的混蛋,世间少有呢!”
“的确。”
罗远山微微点头,见耿掌柜对这案子似乎颇为了解,趁机问询,“不过苏秀才那娘子当真是可怜的很,听说似乎姓江?”
“确实是姓江,摊上这样的夫家,也确实是可怜。”
耿掌柜叹息,“不过幸亏这左军巡院办案迅,如若不然,那苏秀才是要将江娘子也一并杀死,好栽赃嫁祸呢。”
“那江娘子既然死里逃生,应该会回娘家去,不再留在这汴京城了吧。”
“这……”耿掌柜抓了抓耳朵,“我倒也不曾细打听……”
竟是不知道么?
罗远山有些失望。
这是他问询的第四个人了,但到了江娘子下落这里时,皆是没有了下文。
若是再问不出来的话,是不是得考虑直接去开封府衙打听一番了……
就在罗远山眉头微皱时,旁边正疯狂往口中扒拉拌饭的食客停下了勺子,一边嚼嚼嚼,一边凑了脑袋过来。
“我跟你们说,这江娘子可不曾离开汴京城,而是继续留在汴京城里面继续讨生活呢。”
罗远山闻言当下精神一振,但面上却似不以为然一般,“真的假的,你是如何知晓的?”
“自然是真的,至于我如何知晓……”
那人嘿嘿一笑,伸手指向灶台,“因为江娘子就在此处啊!”
罗远山,“!!!”
“这就是说,这赵记食摊上的江娘子,就是被牵涉到那桩案子里面的江娘子?不会吧?”
这这这……
这会不会太凑巧了一些?
眼见罗远山惊诧到眼珠子险些要掉出来的地步,那人当下有些不悦,“怎地不会?此事我们附近人人知晓,经常来赵记食摊吃饭的人也都是门清。”
“也就是你这种新来赵记食摊吃饭的食客才不知道这件事情吧……”
不知道也就算了,还要质疑他们!
真的是……不可理喻!
那人冷哼一声,只去吃自己跟前美味可口的石锅拌饭,不再理会罗远山。
罗远山则是满脸震惊地将江素云看了又看,许久之后才收回目光,继续与面前的耿掌柜一起吃石锅拌饭。
一份石锅拌饭下肚,罗远山要与耿掌柜离开。
江素云见状有些好奇,“罗郎君今日胃口不佳?还是今日的饭食不合口味?”
若是按往日罗远山的食量,这样的石锅拌饭,罗远山不吃三份也要吃上两份才觉得饱。
可今日,就吃了这么一份……
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妥。
“这个嘛……”罗远山伸手抓了抓耳朵,“客店今日的后厨做了我爱吃的小酥肉,便吃了许多,因而此时没那般饿。”
“并非我胃口不好,也不是石锅拌饭不好吃,相反,这石锅拌饭好吃的很呢。”
“的确好吃。”耿掌柜一边附和,一边诧异地看了罗远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