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程筠舟点头,而后告辞离去。
赵溪月则是与其他人仍旧一并忙碌,将一应东西搬到小推车上。
赵红桃道,“不如你现在就去瞧一瞧?给醉仙楼的鱼丸,我们来做也是一样的。”
不必非得赵溪月跟着他们一并忙碌。
“此事对于他而言,如同一根刺一般,若只是寻常言语安慰,不过只是将表面的伤口抹平,但那根刺却仍然存在,往后仍然会时不时刺痛,甚至还会溃脓。”
“我需得好好想一想,该如何开解他,看能不能将这根刺完全拔除……”
唯有毒刺完全清除,伤口才有彻底长好的可能。
但清除毒刺,需要技巧和方式方法,她需要好好想上一想。
赵红桃明白赵溪月的用意,当下点了头,只由着赵溪月自己安排。
简单吃了些晌午饭,赵溪月与赵红桃等人一起做鱼丸。
但在做鱼丸之余,赵溪月也做上了一些其他种类的圆溜溜的小丸子。
黑糖珍珠。
黑糖冲成的热糖水与木薯粉一并和成的面团,搓长条,切小粒,再搓成一个一个的小丸子,煮熟后过上一道凉水……
光滑圆润,吃起来软糯中带着十足的嚼劲儿,越嚼越觉得黑糖味浓郁,越吃越觉得香。
赵溪月尝了几个,自觉这黑糖珍珠做得十分成功,颇为满意。
将黑糖珍珠尽数装入竹筒中,又倒入了用铁观音和牛乳一并煮开的牛乳茶,赵溪月封好竹筒盖子,拎着出了门。
一路前往开封府衙,到了角门后,问门房打听陆明河此时是否还在府衙内。
门房也是去过赵记食摊,认得赵溪月,更是知晓陆明河与赵溪月婚期在即,此时满脸堆笑,“在,在呢。”
“赵娘子可是要找陆巡使?我这就去通传一声,请陆巡使出来。”
“劳烦了。”赵溪月客气行礼。
“小事儿一桩,赵娘子客气了,赵娘子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言罢,门房一溜烟儿地便跑进了府衙里面。
不多会儿的功夫,赵溪月便瞧见了急匆匆而来的陆明河。
而一看到陆明河,赵溪月的一颗心便提了起来。
这不过仅仅是一日不见,陆明河的脸颊便明显凹陷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倦态十足。
可见,程筠舟所言不虚。
赵溪月心中默默叹息,面上却不露分毫,笑盈盈地看向陆明河。
陆明河看到赵溪月明媚的笑容,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来看一看你。”
赵溪月晃了晃手中的竹筒,“顺便,给你带来一些我新做的饮子。”
“既是你新做的饮子,那我需得好好尝上一尝。”陆明河嘴角噙满了笑意,带着赵溪月到开封府衙外面的一个茶摊坐下。
这处茶摊就在角门所在的胡同里面,茶摊的摊主,名为郑六,原是开封府衙的一个衙差,先前为了追捕入室抢劫,砍伤屋主的盗贼,不幸被盗贼用刀砍到了左腿。
这一刀,伤及筋骨,郑六从此成了残疾,再不能在开封府衙任职做事。
开封府衙念在郑六是因公受伤,给了一笔银钱,又准许其在胡同里开了唯一的一个茶摊,以维持日常生计。
府衙上下皆是知晓郑六的事情,时常前来光顾生意,而郑六也因为从前在开封府衙做事,做事谨慎,嘴也颇严,并不多说闲话,因而茶摊上的生意还算不错。
但此时开封府衙还不曾下值,因而茶摊上倒也没什么其他人,倒也清静。
而郑六,则是热络地招待了两个人,给两个人煮上了一壶茶水,又按着赵溪月所说多拿了两个空杯子,便去后面忙劈柴,洗涮茶壶茶杯的活。
赵溪月将竹筒里面的黑糖珍珠奶茶分别倒入两个杯中。